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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不是。”莫离愁眉苦脸地道,“至少元宵节那夜,我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。”
今日才住过来的喽?莫语有些脸发烫的想,严格说来,元宵节夜晚,她与醉羽凡可算是约会,当时没想到莫离在滴血玉镯里,现在想来有些窘迫和羞涩。
日后有什么隐秘的事情,恐怕先要将莫离赶出去。莫语如是想着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扒开帐篷的门帘,一眼便可看到外面密密麻麻攀爬着的怪蛇,莫离叹口气:“往上恐怕不可能,往下也很困难。看来,咱们只能另辟蹊径,才能出去了。”
“另辟蹊径?”莫语知晓,悬崖上有那位大能在,他们是万万不能再上去了的,他对醉羽凡下杀手,曾经又想捉住莫离,是绝对危险的存在。往下爬更是不可能,昨日便见到过,下面尚有白云飘,更少有人下到悬崖底部去过,危险性过大,不可取。
那么,莫离说的“另辟蹊径”是怎么回事?莫非它找到了第三条路?
“怪蛇们告诉我,这个洞穴里别有洞天,可能还会有一条道通往山下。”莫离爬起身,对莫语说道,“我想先进去探探情况。”
“但是,”莫语望着躺在床垫上昏睡的醉羽凡,道,“等师父醒来后再去吧。”她怕莫离离开之后,怪蛇们控制不住。若是只有她一人,倒是可以逃跑,带着昏迷不醒还不宜移动的醉羽凡,要是遭了怪蛇的围攻,那可就糟了。
莫离却不以为然:“帐篷外有我做的标记,不会有事。何况,他的伤势较重,你应该也发现了,那人下手极重,打断几条肋骨不说,丹田也有些破损。所以,昨夜你给他疗伤那么久,让他经受了冰火双重炼化,仍然醒不过来。从怪蛇那里得来的信息,好像里头有一汪泉水,可以疗伤。若是真的,到时候就好办多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莫语还是有些不放心,“洞里可是还有一条很大的蛇。”
“便是有那一条大蛇,你们才安全。”莫离道,“我进去控制了大蛇,让它引路,它必然不敢让这些小蛇伤害你们半分。何况,你不是还有火莲花吗?真若是出了什么事,你也不用管我,直接带着他,依靠火莲花掉到悬崖下面去,再回地狱火莲洞里去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莫语承认,醉羽凡现在的情况很糟糕,虽然清除了体内的毒,但伤势过重,加上这次失败惨重,遭受严重打击的醉羽凡一时半刻好不起来。所以,她也希望洞里真有这么一汪泉水,可以先给醉羽凡疗伤。
莫离临走前交代:“待在帐篷里别轻易出去,打起精神,千万别让上面那人感知到你们的存在。”否则,但凭那人的本事,恐怕第一时间就能知晓莫语拥有月华莲灯。
不,莫语在后山长老院的地牢里就用过月华莲灯,若那人一直在雾霭山上,定然早已知晓,不然醉羽凡可算醉家的徒子徒孙,还是新一代中的佼佼者,为何对方下次毒手?莫离想起这些,忽然惊悚地回望了莫语一眼,却硬生生将心里的想法憋了回去。
算了,反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,有一件宝物要被人惦记,有两件三件同样被人惦记,差不多。
最终,莫离毅然地进入蛇窟里。再出来时,终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,洞里果然别有洞天,但是……
洞里还住着一个奇怪的老妇人。
据怪蛇所说,这位老妇人于近二十年前自悬崖上掉下,当时全身筋骨尽断,几乎成了废人。这群怪蛇本以为从天而降一顿大餐,谁料妇人即便浑身是血,筋骨寸断,依旧从杀得怪蛇没了脾气,最终从蛇窝里蹿了出来。
后面的,那条大蛇没有说,但莫离悄悄从一条老蛇口中得知,原来这条巨大的蛇王竟在那一役中被妇人一招制住,还中了对方的毒,到如今也不得解,只能每年从妇人手里头讨解药吃。
也因此,当初即便这位老妇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昏迷了七日七夜,它们也不敢将她怎么样。蛇王还认命地使唤手下的蛇子蛇孙们,将妇人抬进洞里,浸泡在冰泉之中。
若非如此,妇人也不可能那么早醒来。泡了这么多年的冰泉水,妇人身上的伤好了,断了的筋骨也在慢慢恢复中。虽然不能完好如初,却也能慢慢地行走一段路程了。
只是这么多年过惯了不见天日的生活,妇人即便可以行走了,也懒得出来。反正她的一应生活用品,有蛇王负责。她便在洞穴里没日没夜地修炼,倒是真让她将原本寸寸断裂的经脉慢慢地接好了一些。
只是,这般耗费心神之下,当年很是年轻的妇人,如今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太婆。
“她长得如何?”听完故事,莫语心中掠过一抹怪异的感觉,总觉得像是要抓住了什么,却似双手抓沙子那样,将之从指缝间溜走了。
莫离甚觉奇怪地望了一眼莫语,不明白她怎的忽然关心起人家的长相来了。“她的脸上尽是伤痕,有利器所伤,有毒虫所咬……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面貌来。”而且,便是它也不过是多看了一眼,便被对方发觉,差点露出踪迹。
“那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怪人!”
最后,莫离得出这么一个结论。若非必要,它真不想去招惹她。大陆远古时代有位圣人说得好: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”它感觉,那妇人是女子与小人的共同体,很可能会将它生吞活剥了。
莫语却没想那么多,直接问莫离:“既然有这么一汪泉水,师父更加有救了。你去同蛇王和那妇人说道说道,来帮忙将师父送进去疗伤。”
“……”莫离瞪着眼睛看了莫语半晌,将莫语看得莫名其妙,顺着莫离的视线摸摸自己脸上,疑惑地问:“怎么了,我脸上长了一朵花儿?”
莫离摇摇头,最终也没将那位妇人的怪异脾性道出来,愁眉苦脸地出去找蛇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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