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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将至,秋生秋养还坐在堂屋,根叔敲了敲两人的头,两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只听见外面人声嘈杂,看来村民们是要出发去海祭了,秋生秋养赶紧跑出门,拉起黑鲛人的尸体,向渔港拖去。汤伯走在前面带领着村民们,秋生秋养赶忙上前拦住了他们。
汤伯生气地问道:“秋生秋养,你们干嘛?让开!”
“汤伯,先别急着下海,您来看看这个。”说着秋养从身后拉出了黑鲛人的尸体。
村民们都被吓得退散开来,人群中顿时一片惊呼,汤伯看着这恶心的怪物大惊失色:“这这是什么?”
“黑鲛人,菲猢岛海域的物种。”根叔这时走了过来:“这可不是善类,秋生,你跟汤伯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东西的?”
现在不说是不行了,他们还没到慈恩礁就碰到了这些怪物,可见黑鲛人离琼山海角也不远了,现在让村民出海,实在太危险,秋生就把隔夜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大家。
汤伯听完后惊奇地问道:“这么说,你们见过海神咯?它长什么样?”
秋养答道:“跟庙里的一个样。”
村民们一下子议论开了,在这个年代能这样说,早晚要扔猪圈去。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,但是传统的村民相信这些。
“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,汤老爷子,娥妹姐还在医院里,它们的渔船也极有可能就是被这种怪物袭击的,我们还是等娥妹姐醒过来,问清楚再做打算,边防那边,我会在灯塔上时刻注意着海面动静的。”根叔向汤伯劝说道。
汤伯看了看四周村民恐惧的眼神,秋生秋养一席话使得村民熙熙攘攘的看来都不敢下海了,汤伯想了会儿,便向村民们说道:“好!乡亲们,先回去吧,具体的咱们商量过后再说。”
村民们就这么散开了,有些还不时地回头看着,这么大的事,村民们也讨论着,他们所讨论的是如何去祭拜一下海神,这下子海神庙的香火看是要旺了,根叔想了想劝汤伯直接报警。汤伯点了点头:“嗯,我去向上头反应一下,让警察来看看,你们在这等着我,我去队里打个电话”。汤伯向乡所走去,电话也就他能打,秋养看着说道:“警察会信吗?不会把我们抓起来批斗吧。”
“相信你们汤伯。这事我们没法解决,越拖下去会出大事的。”根叔没好气地说道。
汤伯也并不是那么顽固不化,事实就是摆在眼前,他现在脑子里有这么一个瞬间在想,活生生的东西就是存在,那做海祭的意义又是什么呢?
“村民们都看到了,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慌张。”秋生看着发臭的黑鲛人说道。
“因为你告诉了他们海神救了你。”根叔嘬了嘬烟嘴:“他们会觉得有海神在,他们不必害怕。”
三个人在海港边上等了一个小时,最近的乡里大队也得有十里地,汤伯这时赶了过来,后面还有两个穿制服的,看来是警察。
三人赶了过来,两位警察先敬了个礼,根叔说道:“同志,汤大爷都跟你说了吧?”
其中一个警察说道:“说了,所以我们赶过来看看。”
秋生向他们指了指不远的黑鲛人尸体:“就是那具。”
两警察一看身体也哆嗦了一下,皱着眉头说道:“要请示上级,这个得送省里研究一下,听汤大爷说,是在附近海域发现的?”
“是啊,不知道还有多少。”秋生说道。
两警察楞了,这事小不了。“同志,”根叔敬了个礼:“南海海舰257勘察组李德根。”警察一瞧根叔:“海舰257?您就是那个那次海难?”看着根叔脸上的疤痕,警察说道:“看来传说没错。”
“想不到你们还知道这件事,我倒是想过几年清净日子,看来还是不行啊。”根叔感叹道。
“您放心,我们立马向上级汇报情况,请海角的村民们放心。”说着两名警察和秋生秋养把黑鲛人的尸体绑好抬到了解放车上,由两名警察送至上级。
秋生秋养根叔汤伯,看着远去的车辆觉得事情越来越危险,根叔说道:“汤老爷子,在上头还没决定之前,我们需要轮流巡防,以防万一。”
“我没跟他们警察说海神的事,我就说村里有个村民被那恶心的怪物袭击了。”汤伯说道。秋生他们听到汤伯这么说,也就放心了,海神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另一方面,两名警察载着黑鲛人的尸体,来到了离现场一百多公里的海山市生物研究院,也联系了当地的文物部门前来。
研究院很偏,在市郊,所以并不担心保密问题。一群群专家学者陆续抵达,警察荷枪实弹地在现场巡逻,生物专家徐福教授对黑鲛人的尸体进行了解剖,其内脏与常人无异,但是在大脑神经元研究过程中发现其神经系统要比人类发达得多,徐教授在与警察和文物部门进行研讨会时特意指出了这个问题:“虽为鲛人,但是并不是像传说中的人身鱼尾,而是有着健壮的身躯,鱼的头。黑鲛人的脊柱、四肢异常发达,神经元也非常活跃,据此推断,它们具有强大的交流系统。数量可能不少,而且死因像是被强大的利刃割死的,胸腔失血过多,伤痕粗长”。
文物专家也指出:“我们部门也翻阅过文献,没有找到此类生物的记载,我们的信息有限。”
徐教授说道:“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,从伤口来看,不像是被刃器所伤,伤口是被抠进去的,像是一把力爪,巨大的力爪,而且”
“发现者是谁?”一名坐在主席台的中年人打断了徐福教授的话,这个人身穿蓝色军装,虽说看得出眉宇间的沧桑,但是整体体格健壮。
“报告,是两名渔民。”回答的是一名随从。
“把他们请来问问话,海里面,不止这么一种东西。”说着起身离开了研讨会。
“是!”
到了晚上,在琼海县医院,极力抢救昏迷的娥妹婶醒了,一睁眼就开始咆哮,输液瓶被她打碎了,针扎在手背上乱舞着,血洒了一地,但是她不觉得疼,像发了疯一样挣扎。巡房的护士叫来了值班的医生,一起制服了她,将她用纱布绑在了病床上。
第二天,秋生秋养听到娥妹婶的消息,早早带着汤伯辗转到了医院,秋生他们看到娥妹婶已经安静许多,但是嘴里碎碎念,秋生附身皱着眉头仔细的听着,不知道说的是什么,但是有一个字,他们三人都听清了:龙。
秋生从包里拿出了龙鳞,娥妹婶看到更加激动地哭了出来,喊着:“龙!龙!”
这时,医生进来了,秋生立马将龙鳞收了起来,医生对他们说:“患者大脑受到了强烈刺激,而且瞳孔有放大的迹象,神经中枢很不稳定,看来要有些时日才能恢复”。
汤伯给娥妹婶交了点钱,也拜托了医院的护士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多多照看下,娥妹婶唯一的亲人也没了,这情况看来跟秋生秋养的推测没有错,他们跟医生交代了一些事,然后三人就离开了医院。
而就在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一辆军车冲了过来拦住了他们,汤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秋生秋养也吓了一跳,只见车上下来两个士兵,举着枪问道:“那黑鲛人尸体是你们发现的么?”
秋生愣了一下,看着荷枪实弹的架势,许是年轻不服输呛声道:“是啊,是我们!”
“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吧。”说着架起秋生往军车里塞,秋养一看这是什么道理啊!就上去推搡着,汤伯一把年纪了也喊着:“你们这是干嘛呀?”
其中一名军人掏出手枪顶着秋养的额头:“老实点!”
秋养吓道:“那把我也带上,我跟我哥一起发现的”。
带枪的军人甩了一下枪,示意自己上车,另一个军人拦住了汤伯劝说道:“老人家,你放心,他们马上就回来。”说着不管汤伯怎么喊,驾着军车快速离去。
汤伯急得双手直拍脚,赶紧往渔村赶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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