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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你在说什么!我为什么要叫他爸爸!他是谁?他就是我看到那个结婚证上的男人,那我爸爸是谁?”落儿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,站在我的面前堵着我,质问我。
我没想到落儿会过来,她还背着书包,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,一脸诧异地看着我。
护士将我推开,推着黎昕往ICU去了。
我没有时间跟落儿做任何解释,想要去看守着黎昕,那知道落儿挡在我的面前,死死地盯着我,“您要去哪里?那个床上的人到底是谁?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我为什么要叫他爸爸?他是爸爸,那我爸是谁?你告诉我!”
我没想到落儿会过来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。
我吸了吸鼻子,上前去拉着落儿的肩膀,“落儿,这些事情妈妈以后跟你解释好不好,你先回家,你爸呢?”
落儿看了看身后,“我爸说要去交钱,让我先上来找你。”
我拧眉,“你先去找你爸,这件事情以后再说。”
落儿上来拉住了我,“不!我现在就想知道,那个人是谁?我为什么要叫他爸爸!”
“因为你的亲生父亲是他。”向阳的声音传了过来,我抬眼,向阳拿着单子走了过来。
落儿手里的饭菜直接掉在了地上,落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向阳,“爸……爸……您说什么?”
向阳走了过来,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了我,捡起地上的袋子,起身,认真地看着落儿,“落儿,你听爸爸跟你说,这个故事很长,但是那个男人叫黎昕,你的名字……”
“向阳!”我打断了向阳的话。
向阳诧异地看着我,“你……”
“好了!”我走到向阳的跟前,拉着向阳的手,“你先带落儿回去,这件事情,我们以后再说,再说好不好?”
向阳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我,“你很久都没吃饭了,先吃点,我问了医生了,说是这二十四小时很关键。一会我回去等妈睡下了,我再来替你!”
落儿钻了过来,站在我跟向阳的面前,“你们都跟我说清楚,那个人是谁?”
“落儿,爸带您回家,这件事情以后都我会跟你说清楚的。”向阳并没有要跟落儿说清楚。
落儿一听,转身往护士推黎昕的方向跑去,我冷眼看着向阳,“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!”
“她迟早会知道的。雪芙,你要清楚,她已经十岁了,你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吗?你一直留着跟黎昕的结婚证对不对,我们回来没多久,她就拿着你们的结婚证来找我,问我你们是什么情况。我能怎么说,我就只能说他是你前夫。”
面对向阳的回答,我几乎绝望,只听到楼上传来一声落儿的尖叫声。我与向阳对视了一眼,快步跑上楼去找到了ICU,只见落儿站在黎昕的病床上,监视黎昕的极其响起了刺耳的声音,我感觉绝望,那声音是在警告所有的人,黎昕有生命危险的。
我疯了一样去找医生,落儿吓得坐在地上哭,医生回来给黎昕做了一系列的检查,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我发了疯似的抓着医生的手,“不!你们一定有办法的!”
医生无奈地摇头,“呼吸都停了,心脏也停了,准备后事吧,已经尽力了。”
向阳走到黎昕的面前,伸手试探了下黎昕的呼吸,然后回头看着我,摇了摇头。
我顿时头晕目眩,落儿坐在地上拉着我的裤腿,“妈,我什么都没做!我真的就是想来问问他到底是谁的,他死了吗?我是不是要被人抓起来了?妈,妈妈……”
落儿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,眼泪簌簌地往下掉。
一旁的向阳过来把落儿抱了出去,医生也走了,我趴在黎昕的床头抹眼泪,脑子里那闪过的就是与黎昕的过往。我拉着黎昕的手,又哭又笑。
“阿昕,你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?我被高烨伟的姐姐送到酒店,送到你的床上,很快我们就有了第一个孩子,嘻嘻,那个时候你还因为害怕我宫外孕出事,不想要孩子。结果呢,结果孩子还是没能留下来。”我趴在黎昕的床上,伸手摸着他的脸,“可是,我们现在有落儿,你见到了落儿了,对吗?很可爱,她真的很可爱。”
黎昕却没有半点反应。
我在黎昕的床边呆了几天几夜,向阳来劝过我好几次,落儿也哭着跟我道了很多次歉,但我依然不肯离开黎昕的身边。
直到向阳来找我,跟我说落儿生病了,因为我不回家,落儿愧疚到不行,所以生病了。
我依然拉着黎昕的手,我不想放开黎昕的手。
“不要怪落儿,落儿都说了,那天她就拉了黎昕的手,还没说话,黎昕就睁开眼睛,吓了她一跳。是黎昕自己摘了口罩跟她说话的,结果落儿什么都没听着,人就咽气了。”向阳跟我说道。
我完全没看向阳,“那又如何,阿昕只要挺过二十四小时,他就能活的!是落儿,是叶落!要不是她……”
向阳直接把我扛了起来,往外面走,“落儿就是个十岁的孩子,不管她做了什么,她都是你跟黎昕的女儿!”
向阳的话,让我如梦方醒。
后来,直到黎昕下葬那天,向阳让落儿跪在黎昕的坟头前,跟黎昕说话。落儿只跪着,不说话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“不勉强她了,呵,能来给她爹送钟就好了。”
我转身,抱着手臂。
“王智已经被抓了起来,一切都尘埃落定了。”向阳站在我的身旁跟我说道。
相当于是王智杀了黎昕的,王智被抓了起来,我当然是开心的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黎昕墓碑上的照片,他的话还应犹在耳。
伸手抱着向阳的胳膊,“你告诉我,为什么他要躲到监狱去?”
“黎姿。”向阳只说了一个名字。
我苦笑,“好,一切都过去了!我们一家人以后像以前一样过,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。”
向阳十分激动地抱着我,“想清楚了?”
我看向了还跪在黎昕的面前的落儿,“还能怎样,日子不得过下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