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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阳叫了救护车,黎昕跟着就送到了医院去。在抢救室门口,我抱着头痛哭,向阳坐在我身旁,一直给我递纸巾,“到底出什么事情了。”
我哽咽得不行,望着向阳,“是王智,是王智!”
向阳吃惊,“王智?那个黎姿的老公?”
向阳都知道王智的,都知道王智是黎姿的老公的。
我怔怔地看着向阳,“是他,是他冲过来要杀我的!黎昕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,就为我挡了一刀。”
向阳站了起来,沉默片刻,回头看着我,“你就在医院里呆着,我回去看看妈怎么样了!”
我起身拉着向阳的胳膊,“你告诉我,叶欣是怎么死的?”
向阳垂下了眼帘,“连黎昕都不要的真相,你还非要找到真相吗?”
向阳的话就是默认了王智曾跟我说的话。
我笑出了眼泪,“是你……是你跟黎姿对不对?”
向阳拉着我的手,皱着眉头跟我说,“这些事情都过去了,已经十年了,你非要追个结果吗?”
我摇头,“真的是你……”我步步后退,我怎么都想不到真的跟向阳有关系。我不停地摇头,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向阳伸手抱住了我,“我爱你,我真的爱你。十年了,你就不能把他给忘了吗?”
那抢救室的灯还亮着,黎昕还在被抢救生死未卜,这么多年来,黎昕多少次站在我的面前,为我挡了多少风雨,我都历历在目。
“你知道当黎昕扑过来的时候,我有多心碎吗?向阳,我确实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忘记他,可是我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啊!”我推开了向阳,指着手术室的灯,“看到了吗?每一次他都用命守着我的!现在他生死未卜,你告诉我,让我忘了他!我忘不了忘不了!如果真的是他杀了叶欣,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,我不会回头的。可是现在怎么办!你让我怎么办?他还躺在里面,人不是他杀的!”
向阳规规矩矩地站在我的面前,红了眼圈,“我做这么多,都是为了谁?你告诉我,都是为了谁?”
我抱着脑袋,“不要说了!”
向阳再次走上来,抓着我的胳膊,“我为什么不说,叶欣不死,你能得到安稳的日子?十年了,是谁一直陪着你的,你心里清楚。是,黎昕是坐牢了,他不进去早给人弄死了!”
我怔怔地看着向阳,十年里,确实是他一直陪着我。
向阳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错了,但是你能想到这十年里我对你怎么样,能回回头最好。你要是执意地跟他走,我也没办法,但是,雪芙,你想想我,我这些年做了什么事情,非要惹得你这样对我吗?”
我垂下了眼帘,“向阳,别这样,我真的……”
哪知向阳直接捧着我的脸,吻住了我的唇,十年来,这是第一次,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勉强过我的。
我一把推开了向阳,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,他吃惊地看着我,“你因为他打我?我知道你忘不了他,但是我十年都比不上他两年吗?”
向阳的控诉让我更加无言以对,十年来,他对我真的很不错。
向阳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我的面前,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现在我们都不说了,你在这里守着他,我回去看看妈怎么样了。落儿也快放学了,我还得去接落儿放学。”
向阳说的所有话,都让我无地自容。
向阳甚至还伸手过来擦我脸上的泪水,我别过脸去,“为什么要待我这样好?”
“对你差一点,你就会找各种理由离开我。我舍不得你……”向阳笑着看着我,收回了自己的手,“好了,黎昕这边有什么情况,你给我打电话,咱妈还在家里,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,别被吓着。”
我点了点头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,一切都是我愿意的。记住黎昕这边有什么情况,一定要告诉我。对了,我还忘记报警了,王智那家伙,不到黄河不死心。”
“是黎姿要把他甩了,他才这样的吗?”我你看着向阳。
向阳面色凝重地点头,“不然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?这么多年了,他一直都在调查,想要十七楼想疯了,一个从会所里走出来的男人,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!”
向阳越说越是气愤,鼓足了气转身走了。
我在医院呆了几个小时,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,医生走了出来,跟我说道,“人是救过了,要紧ICU,情况不是很好,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了。”
我拼命点头,“情况有多不好,你告诉我?”
医生深吸了一口气,“能熬过二十四小时,那就算度过危险期了,如果熬不过,情况就很危险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医生,“什么叫很危险,是要死吗?医生,你救救他,我不能没有他,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啊!”
“他就算是你爸,我们能做的也都做了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!”医生板着个脸。
我拉着医生的衣袖,几乎要跪在他的面前了,“医生,求求你,救救他。现在科技那么发达,您一定会有办法的呀!”
医生皱着眉头甩开我的手,“那把刀直接插进了他的心脏,之前送来的时候看起来大家都以为是插到肝脏的位置,谁知道他的心脏长得那么低。哎,这段时间要好好看着,有什么情况马上叫我们。但凡是有希望,我们都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的。”
这时,黎昕被推了出来,当然,他看起来很不好。
我扑到他的床边,一直喊他的名字,不停地在他耳边说道,“阿昕,你一定要好起来,一定!我跟落儿在等着你,不要离开我们,落儿还没叫你爸爸呢,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们的!”
“妈,你在说什么!我为什么要叫他爸爸!他是谁?他就是我看到那个结婚证上的男人,那我爸爸是谁?”落儿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,站在我的面前堵着我,质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