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宠我护我,却叫我把孩子打掉。
我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角,用力地抓着,恨不得将其扯破。
“不要他总该有个理由吧?”我依然不想妥协,那是生命,不是物品。
黎昕目视前方,似乎没听到我说的话。
沮丧至极,我垂下了头,如同傻子一般问道,“你……爱过我吗?”
黎昕没有回答我,我自己都感觉到了尴尬。
他把我送到了家,并未要留下来的意思,转身就要有,我多想冲上去抱住他,请他陪我一小会,但,我什么都没有做,我得摆正自己的位置,有了孩子必须拿掉的关系我再明白不过。
而江心瑶的自杀,让我备受争议,公司大概是回不去了,就算离开了看守所,我不一样在别的牢笼中么?
我捂着肚子,坐在飘窗前的榻榻米上,手抚着自己的肚子,我真的要去把他化为一滩血水吗?不!我自己可以生下来!
当务之急还是江心瑶公园被人捅了一刀的事情,因为自杀,她似乎不再让步,也不肯说出真相,咬定是我嫉妒心驱使我对她下了毒手,甚至把她自己曾插足我跟高烨伟的事情也交代了出来。
伍律师也找了我好几次,都是让我把心放在肚子里,人证物证也都齐全了。
临近开庭,我再次接到了江心瑶的电话。
“雪芙,我知道你手里掌握了不少的证据,你知道,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,我活不了的了。”江心瑶再度声泪俱下。
我伸手接着窗外的雪,“心瑶,还记得12岁那年吗?你说你好喜欢我的同桌,于是我们背着老师悄悄换了位置。我一直没告诉你,他也是我欣赏的对象。”
江心瑶沉默了。
我抿了抿嘴,收回了手,甩了手心里已经化为水的雪,关上了窗户,回身躺在榻榻米上,“如果高烨伟真的爱你,他会做的是理解你,心疼你,然后为你报仇。你现在担心的是他会离开你,这样的爱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江心瑶依旧不说话。
“对不起,我在监狱里呆了三年,我这辈子都不想进去了。若是其他能帮上忙的,我尽力,但是坐牢,对不起,我办不到。”我不顾江心瑶的哭声,毅然决然地挂了电话。
脑子里一幕幕都是与江心瑶的种种,曾经是形影不离的姐妹,现如今却更适合做陌生人。
客厅里有声音,我放下手机光着脚丫跑了出去,只见黎昕已经坐在了沙发上,茶几上放着打包好的食物。他缓缓抬头见我光着脚,眉头一蹙,“吃饭。”
我踮脚到玄关穿了一双毛拖鞋,慢吞吞地走到黎昕身边坐下。刚伸手去打开包装盒,被黎昕用筷子打了手,“官司打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黎昕还惦记着我肚子里的孩子,他上次说打掉的时候我悄悄躲过,只是没想过他从未想过留下这孩子。
我扯了扯嘴角,“万一输了我进去了,怕是监狱里没人流医院。”
“输不了。”黎昕把筷子递给了我,起身背对着我,“心瑶该学聪明点了。”
我拿起筷子,打开餐盒,里面的猪蹄在与我招手,这肚子立马跟着唱歌起来,我哪里还能去想黎昕说话的内容,徒手抓起猪蹄就啃了起来。“没人的时候吃饭真是猪!”黎昕回头,见我狼吞虎咽,骂道。
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你不把自己当人,自我意识还是挺好。”
黎昕并未生气,反而笑了起来,“啥都没学会,这嘴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,“你不一样嘴如利剑?不不不,你比我强上不知多少倍!”
吃过猪蹄,肚子不再奏乐,我放下了手上的筷子,收拾好桌子,伸了个懒腰瞥眼看着似乎没有意思要走的黎昕。
“谢谢黎总特地送来的晚餐,我送您下去吧!”我下了逐客令,我并不想再见到他,毕竟他要杀了我与他的孩子。
黎昕坐在沙发上,不为所动,垂着眼睑,“养猫养狗都可以,养人不行。”
听到他的话,我鼓气了,“黎昕,这人是别人吗?是我跟你的孩子!”
黎昕扯了扯嘴角,点头,却反问我,“又怎样?”
我被黎昕说得哑口无言,转身走到门口,打开了房门,“黎总,再见!不送!”
黎昕看了我一眼,转身拿起自己的手包就走了,毫不犹豫!
门关上的一瞬间,滚烫的眼泪滚了下来,而胃里跟着就翻江倒海,我冲到厕所,方才吃的猪蹄一粒不剩全部的吐了出来!我的手摸着肚子,又哭又笑,我哭他父亲不要他,我笑他也不要他父亲!
开庭的时候,江心瑶作为原告与我对簿公堂,当伍律师把当时她送到医院的时候的全身检查报告拿出来的时候,江心瑶彻底崩溃了,抱着自己的头,大喊道,“不是这样的!不!不是!你污蔑我!我没有被人强,奸的!”
伍律师满意地一笑,“江女士,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的意思是你的检查报告中不仅表明你腹部有伤口,你的下身也有伤的。我并未说过你跟其他人发生强迫或者非强迫的男女关系!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为什么……”江心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,看向了我,猩红的眼睛里都是绝望。
我多想避开她的视线,可我就算避开也能知道她有多绝望。
我看向了前来看这场官司的黎昕,他只对我点了点头。
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,我……犹豫了。
“雪芙,你是在逼着我死吗?我死了你就可以又跟我表哥在一起了,又跟高烨伟在一起,你怎么就那么贪心呢?”江心瑶绝望得看着我。
我扭头再次看向了黎昕,只见他沉着脸,起身,便是走出了法庭。
法官助理维持了下秩序,江心瑶捂着脸痛哭不已,“是翟雪芙要杀我的,是她要杀我的!”
面对江心瑶的疯狂对峙,我并未与她争执,伍律师把物证交给法官的时候就开始气宇轩昂地说着最后的结束语,“我的当事人出于好心才与原告见面,不想原告拿出刀威胁我当事人恐吓我当事人。在我当事人离开后,原告被人凌辱,不去追究犯罪人的罪责倒是把我当事人告上法庭!”
江心瑶一听,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的!”
鼻酸不已,我站了起来,望着江心瑶,“心瑶……”
江心瑶忽然大笑了起来,“对!我被人强.奸了,都是因为你,所以我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,我要你坐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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