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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日,席墨行总会按时出现在酒香人家,凤致和他讲过最好不要一个人订包厢,他便也没再订,而是挑了角落里的散桌,每天中午点两样素菜,一碗饭,雷打不动。
临走时常常要几样糕点带走。
凤致觉得他有些奇怪,但也没说什么,况且一个大帅哥在店里赏心悦目的,她也没必要管。
这一天中午席墨行没来,凤致还有点儿诧异,无精打采地把豆腐给了刘山水说:“刘师傅你拿去做吧,我不用了。”
晚上,酒香人家灯火通明,大堂里人满为患。
有客人进门,服务员上前迎接:“女士晚上好,咱们是几位呀?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妇人穿着非常讲究,精致的手工旗袍却掩盖不住身材走形,她化着妆,面容却有些憔悴,服务员道:“是在这吃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刚好空下来一桌。”服务员领她过去,妇人坐下来看了看点菜的册子,就问:“你们这,如果点双人餐的话,有没有什么推荐?”
“哦是有推荐搭配的。”服务员笑着把册子翻到相应的地方说:“现在双人餐很合适的,有198、298、398、498四种不同价位,女士可以看一眼。”
“你们这里的菜真精致啊……”她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,语气却有些凉凉的嘲讽。
服务员每天察言观色,见的人多了,闻言也只是微笑着,等她点菜。
“我在网上看你这有药膳套餐,现在还可以点吗?”
“那个是需要我们店里的师傅看过之后才决定的,现在凤师傅……”服务员回头,刚好看见凤致要走,就说道:“女士需要的话我这就去找她。”
“嗯。”
不一会儿,凤致就走到了这里,她看着面前那神情有些哀伤的女人,突然有些愣住了。
“潇姐姐?”她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秦佩云也有些疑惑:“是叫我吗?”
“哦,是我认错了。”凤致不好意思地笑一笑,这个人的长相非常像她以前认识的朋友,容嫔。
容嫔入宫时和她进御酒署那年差不多大,等凤致见到她,彼时的美人容颜已逝,受宠只是昙花一现,皇帝有了更爱的女人,便不再驾临她的宫殿,更别说召她侍寝。
深宫里的美人命运早已经写好,但容潇潇是个才女,写得一手漂亮的字。凤致和她相差二十岁左右,想拜她当师父,跟她学写字。容嫔只是道,她哪能做师父,但也让凤致去她宫里作伴。
后宫中想和凤致搞好关系的人数不胜数,但没一个能受她青睐,听闻凤致和容嫔走得近了些,皇帝竟然也想起了这个容嫔。凤致酿出养颜酒一坛,准备临走前送给容嫔,而后者却并没有收下。
当时凤致还故意道:“潇姐姐,这坛酒虽然比不上神仙玉露,却也是世间难得的,用上那么个把月,容颜焕发,自有你想不到的好处,你就收下吧。”
容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:“韶华易逝,美人如花开谢,我到此时才明白,我们争的哪里是那无上的荣宠,如云端,如泥沼,全在帝王一念间,再争,也争不过人心。”
凤致之前尚不懂后宫妃嫔如此勾心斗角为何,后来却愈发明白,不过是想让自己、让家族或者是子女过得好一点儿,她们真的喜欢帝王吗?只是摆脱不了命运无理的安排。
所以直到凤致听说现代社会是一夫一妻不让纳妾时,还有些唏嘘。她以为女子的地位会大翻身,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,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对这个社会越来越了解,才明白原来自己想得实在是太美好了。
凤致看着眼前的客人便陷入了回忆中,直到服务员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:“怎么了?”
“顾客说想要订养颜套餐。”
凤致听罢心中有些不太对劲,她看着那妇人道:“方便我坐下来聊聊吗?”
“我想先点餐……”秦佩云说:“晚上没有吃饭。”
她点了一碗鲜虾云吞面便表示可以了,服务员离开后凤致坐在了她对面。
“我姓秦。”秦佩云说:“你就是刚才服务生说的店里的师傅吗?”
“是,我叫凤致,叫我小凤就可以了。”
“真好啊。”秦佩云眼中不乏羡慕:“年轻漂亮又能干,我像你那个年纪还什么都不知道呢。”
“秦姐也很好看。”凤致说的却不是客套话,她的长相和容嫔有九成相似,按照古代皇帝那千挑万选才能选进后宫的流程来说,这长相自然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,并且比常人更美。
只是眼前的秦佩云身材是有些走形,被岁月摧残得脸也变了样,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,任谁叶不会多看几眼的。
凤致的夸赞在她看来也只是客套话,她淡淡摇了摇头:“好不好看,我自己心中有数。若真的如你所说,今日我也不会走到这里。其实我是想订这养颜药膳的,我听朋友说这很难订,但还是想来试试,若是可以,多少钱我都付得起……”她越说情绪越低落,其实她也知道,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啊。
时光流逝,容颜老去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,谁能抗拒。
她是最近才想着要拾掇一下自己的脸的,美容院去过几次,因为皮肤敏感,反倒是有些副作用。她在丈夫的钱包里发现了这家店的发票,知道这多半是那男人和他的情妇来的,男人出轨不是最近的事情了,可她能怎么办呢,她的儿子还在外地念大学,她舍不得离开。
秦佩云是走投无路了,她想,死马当作活马医也好,她现在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如果每天中午可以到这吃饭的话,至少生活还有个奔头。至于这药膳套餐究竟有没有效果……能像别人说的,使体重减轻一点她的钱也花得不冤枉。
看着秦佩云的失落模样,凤致有些不忍,她问:“请问,您结婚了吗?”
“是的,我有一个很乖巧懂事的儿子。”秦佩云在提到儿子时眼里才会有些亮光。
凤致想了想道:“恕我直言,我知道我说这话可能有些过,但我着实觉得您面善,我的意思是,您是想通过容颜去换取丈夫更多的爱意吗?”
“呵……”秦佩云不禁冷笑一下,还更多的爱意,现在那男人看她都不想看一眼,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。
“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好。”秦佩云说。
凤致这才放下心,事实上无论秦佩云如何回答,她都会帮这个忙的。不只是看在她和容嫔长得几乎一样的份上,而是即便女人是想依靠美貌去博得男人喜爱,她也觉得这没什么,虽然有些可悲罢了,但也是自己的本事。
凤致没有权利去干涉他人的选择,只是觉得这样很可怜罢了。
好在秦佩云的答案并非是凤致所想的那样,她笑着道:“如果您有时间过来,在这吃一个月晚餐,如果没有的话,我会有一个订制菜谱给您,照那吃就可以,另外套餐中包含一大坛如意长生酒,这个……等我酿好了会告诉您用法。另外,由于您所需要的食材比较特殊,所以这一个月的价钱大概在……”凤致想了想,说了一个数字:“八千元左右。”
秦佩云的眼中闪过惊讶。
倒不是因为凤致的漫天要价,而是觉得这价钱不算低,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作用。
她想了想说:“我晚餐在这里吃,我还需要些什么吗?”
“提供既往病史和两年体检报告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好,我明天会带来,我要先付定金吗?”
“嗯可以付一部分,一会儿我们签一个简单的协议,我就会为您准备酒了。”
凤致有了事做,心情不错,回家后逗着念念玩了一会儿,就回房间去了。
她先进空间挑好了如意长生酒所需的原料,刚好,她地里有一坛桃花酒已经酿好了,可以作为基酒,等明天根据秦女士的病史增减药材就是了。
第二天,秦佩云如约来到店内,拿了病历,其实她身体状况不错,就是有些神经衰弱,没事儿爱吃头疼药,凤致让她不要再依赖药物,临时又决定在套餐中增一味药膏。
她让秦佩云一周后再来,秦佩云也不怕她拿了钱不办事,同时觉得她对自己十分慎重。
事实也是如此,凤致对待越看重的人就越慎重,需要的时间也更多。
而与此同时,凤致却不知道远在另一个区的凤楼正掀起风浪。
凤楼灯火辉煌,五层高的大饭店已经矗立许久了。此时。一行贵客从车上下来,被迎了进去。
“二伯,您来了!”里面出来一个年轻人,凤立业看到他后道:“小坤,你怎么也在?”
“我这不是来吃饭嘛。”凤坤说:“听说您过来了就急忙来迎接了。”
“迎接个什么。”凤立业笑了笑,但对这个有些游手好闲的侄子,不是十分欣赏。
凤楼于平城分店的总经理刘茂也早已出来迎接,凤立业被迎进包厢,一群人坐了下来。
凤立业开门见山地道:“我这次来也是想看看营业额为什么如此大幅度的下降。”
刘茂冷汗涔涔:“凤董,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形成了书面报告要……”
“报告报告,报告有用吗?”凤立业道:“报告它是钱吗?我任命你做总经理不是让你作报告的!”
刘茂擦着汗说:“是是,董事长我知道,但是这个……这个问题……还是说起来很麻烦,不如您先吃着,我再好好跟您详细汇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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