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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下了哭声,表情变得怔怔地。
站起身,咬着牙齿说:“外面就是阳台,我以死明志。”ai
“儿子啊,不要啊,你这是为什么啊!”
挤在外面进不来的婆婆田小翠听到秦远征的话,硬生生把我推到一边挤进来,抱住秦远征腰涕泪横流地吆喝:“儿子啊,都是妈的错,妈以为你不爱她。今天房子也过户完了,她又不能生,娘就自作主张把优优也灌醉了。优优上初中就暗恋你,这我都知道,我以为两全其美的事,怎么闹得你要死要活啊!”
秦远征听到这话眼睛一亮,以为他妈的话能抵销我心里的恨。
“欢欢,你听到没?都是咱妈安排的,我也是受害者啊!”
我的心却再次沉入谷底。
田小翠说“房子过户”,说我“不能生”。
联想近段时间他们一家人前后迥异的态度,或许他们早已达成共识:我这个“妻子”要不得了,但是离婚前必须得到这个房子。
突然的觉悟令我身子一颤,差点栽倒在地。
环顾四周,同一个住处同一群人,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。
婆婆的眼中只有她儿子,抱着秦远征一直没松手,生怕有个好歹。
曲优优这个小姑娘,平时装得一把好天真,此刻却敞着身体任人看,布满红晕的脸满是得意。
这副样子像喝醉吗?或许她一直都是最明白的那个,在所有人面前插科打诨,谋划着见不得人的目的。
“欢欢,欢欢,你怎么不说话啊,是原谅我了吗?我爱你啊,不能没有你啊!”
耳边传来秦远征哀求的声音,他还在把我当傻子,用情感麻痹我。
“秦远征,离婚吧!”我含恨对上他的眼睛,他的爱语戛然而止,愣在了那里。
笑意浮在脸上,我讥讽道:“你上次在楼下看到贺荣桓就动心思离婚了吧?如今我妈房子过户手续也办了,你说你卖劲儿做这表演给谁看啊,我还能给你什么啊!?”
他着急的辩解:“不是,欢欢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爱你啊!”
“啪——”谁都没有想到,我在此时打了他一巴掌。
我的手颤抖着,手心很疼,恨意难消。
胸口的火快把我淹没,盯着他的目光也像吃人,我用尖酸的声音呐喊:“秦远征,你不配说那三个字,你不是要跳楼吗?你跳啊,跳下去我就相信你爱我!”
“欢欢,我,我,”他犹豫了,最后却说,“我跳了就没人爱你了,我得留着命爱你!”
“哈!哈哈!”天啊,我何欢当年真是瞎了眼,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人。
手指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,我放任自己的情绪,抬起手再次打了他。
“啪——”
冷漠的警告道:“没听到吗?你不配说那三个字!”
“何欢,你作死啊,敢打自己男人!”田小翠突然张牙舞爪冲了上来,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。
我疼得被迫被她按在地上,耳边听到她味道很正的农村口音,一边打我一边骂:“我打死你这个婆娘,下不了蛋还逞能,有钱了不起啊,有个屁钱,钱都是我儿子的,你就是贱货,被男人上烂不能做女人的贱货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顶着头发被她揪掉的疼,翻身制住了田小翠。
心里的一根弦突然就断掉了,急于落实一件事,一件我承受不了的事。
“田小翠,你说,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上烂不能做女人?”
“何欢,你别听咱妈胡说,她瞎说的!她……”秦远征慌张的蹲下身抠我的手,希望我放开他妈,一边还对田小翠祈求,“妈,你别再乱说话了,事情都被你搞砸了!”
而我死死用手扣住田小翠的脖子,固执的等着答案:“说!”
“我,我,”田小翠结巴了半天,最后梗着脖子对秦远征一瞪眼,焦躁的嚷嚷,“都这样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我家远征待你不好吗?你十四岁就被人强了,还流过孩子被学校开除,除了我们远征谁还会要你?哄了你五年,识相的就应该乖乖把你妈的房产都交出来,还用得着我们大费周章吗?”
“妈!”秦远征捂上了她的嘴。
可已经晚了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一眼万年,忽而今夏。
秦远征此刻丑陋的嘴脸前所未有的清晰!
原来他早已熟知过往,笃定我只有他,只能依靠他,才会一再出轨自恃我能原谅他。
结婚那晚我的遮遮掩掩成了笑话,不敢看心理医生的惶恐成了笑话,全心为他着想的心意成了笑话。
骗子,伪君子!
心痛至死,寸寸成灰。
最后看一眼秦远征,我要把这对母子丑陋的嘴脸记得清清楚楚,把受过的侮辱早晚还回去。
腿脚软的不像话,跌跌撞撞的站起,悠悠的说:
“秦远征,今天以前我不恨你,毕竟,我需要爱,你需要钱,等价交换罢了。只恨你人心不足蛇吞象,到了最后还要谋划我妈的房子,也恨自己猪油蒙了心,害何桂花老无所依。从今天起,我和你再无任何关系。被你夺回去的,请你守护好,因为,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我说完话不再看任何人,裹了披肩扬长而去。
秦远征爸爸一直守在大门口看着我们闹,临我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声:“孩子,对不起。”
那一瞬间我泪如雨下,背脊佝偻,直不起腰。
……
十月的天气很凉,独自漫步在街头,头脑空落的没有归处。
给何桂花打了电话,告诉她旅游去不成了,让她失望了,她追问我怎么了,我在自己哭出声前赶紧挂了电话。
兜里的手机一遍一遍响,我就一声高一声的哭。
或许,眼泪流干了,那些关于渣男的记忆也就没有了。
后来,我经过一家酒吧门口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鬼使神差跟了进去。
想起他说“他若负你我便娶你”时动人的样子,我有自知之明,不会相信他莫名其妙的话。
可这一刻,在我坚持了五年的爱情轰然崩塌以后,我却看到了他,就像冥冥之中的注定,就像晦暗大海上指路的明灯,指引我只能跟着他走。
“怎么!不喝杯酒吗?那你跟进来干嘛?”
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我,戏谑着上前,在他幽深的眼眸下,我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。
“贺荣桓,你愿意帮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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