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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着厉兆衡回到老宅,厉振国精神的确没有上次我见着好,他正在花园里晒太阳。
“回来了啊。工作累不累?”老爷子一脸和蔼看着我。
其实我很不明白,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。如果说是因为两年前……想补偿我,那他大可不必,那不是他的错。发生了那样的事,虽然我很伤心,但从另一角度来说,我那时太小了,连自己和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,怎么去负责另一个生命?
思绪飞得很远,还是厉兆衡捏我的手,我才回过神来。
“吃完饭再走吧,上次二叔一家人在这儿,二婶聒噪得很,你都没吃好。”厉振国期待地望着我。
我不忍拒绝。都说老人就跟孩子一样,像厉家这么庞大的产业,厉兆衡一年到头又能陪他爷爷吃几次饭?
再说,三儿一女,只剩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,还都不在身边,他会孤独也很正常。
“兆衡,你堂弟回来,你就多照拂一下,到底是自家人。万华肯定是要交到你手上的,你堂弟,你就给他一个分公司吧。”厉振国交待道。
我见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透出了些许无奈。也许到了孙子这一辈,好多事情都由不得他做主了,日近黄昏到底有许多力不从心。
“只要他愿意接管家里的事务,我不会为难他。”厉兆衡淡淡地说,神情倨傲。
厉振国叹口气,不再继续说公司的事。
晚餐很丰盛,除了我吃得欢,老爷子和厉兆衡好像都胃口一般。吃完后,老爷子把厉兆衡喊上楼说事情,我在楼下逗老爷子养的猫。
调皮的小花猫上蹿下跳,我追着跑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,逮住它时,它还跟我撒娇,我玩心大起,把它抓到沙发上挠痒痒,它舒服得一个劲喘息,跟叫春一样,笑死我了。
“你这只小妖精,诱惑谁呢?”我边说边弹了它的耳朵一下。
厉兆衡下楼来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,我怀里的小花猫居然“喵”了一声朝他奔过去,长长的尾巴一甩一甩的,好不兴奋。
这,这是异性相吸?我彻底忍不住,笑得眼泪都飙出来。
厉兆衡嫌弃地瞪了眼小花猫,扬了扬脚作势要踢它,它委屈地停在离厉兆衡不远的地方。
“你抱她一下吧,人家好歹是黄花闺女,都没嫌弃你个老司机。”我笑得合不拢嘴。
厉兆衡一脸看白痴一样看着我,“你是想留这儿跟它一块睡?”
我不敢再笑,跟上了他的步子出去,小花猫一路跟着厉兆衡,我回头小声对它说,“快回去,这不是你能撩的,他是狼,你是猫,不同种别。”
厉兆衡一手把我拎过去,“宋欢彦你还有完没完?”
我紧抿着唇,拉开车门钻进去。
他很快发动车子。
“送我回家。”眼看车子朝反方向走,我急得大喊。
厉兆衡扯了扯唇角,“送你回你家,好方便你跟情人幽会?”
这酸溜溜的口吻,他还是厉兆衡吗?我看着他的侧脸,“说的好像你没跟情人幽会过似的。”
他回头瞪我一眼冷笑道“你还挺不要脸。”
“喂,有话说话,你骂谁呢?不是说好的,我配合你在老爷子面前演戏,你不干涉我的吗?别一副抓奸在床的样子好不好?再说了,你和江芸……”我匆匆停住嘴,因为他的脸色已经不好。
什么嘛,才说那女人的名字他就要发火,我招谁惹谁了!
厉兆衡打了方向盘,车子朝反方向开去,那是往我家的方向,我也就不作声了。
可谁知进了小区到了我家楼下,他居然熄了火。
“你干嘛?不用送,我家治安好,你回去吧。”我愣愣看着他。
他长腿一迈,走到门边,“钥匙呢?”
我就是不给他。
“既然你要睡你家,我也过来睡。”厉兆衡皮笑肉不笑地说,那双好看的眼里迸出戏谑的光。
“你抽风了?别闹了,快回去,我弟在家。”我搬出宋涛来。
可厉兆衡抱胸挨着墙笑道,“正好,你弟不知道我们结婚了吧?当姐夫的总要见见小舅子。”
小,小舅子!我怎么听着这么惊悚。
“你别杵在这儿,我喊保安了。”我板起脸来,这大晚上的他纠缠什么。
“喊啊。我等着。”厉兆衡油盐不进。
我真是败下阵来,他生哪门子的气啊?难道是因为我刚才拿他和小花猫打趣?“好吧,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,我不该让猫撩你。”
厉兆衡挑起一边的眉毛,“谁说我生气了?我没生气,但你要讨好我可以换种方式。”
“什么?”我皱眉,心想这厉兆衡画风不对啊,中邪了?
一阵风掠过,他将我拉进怀里,头一低含住我两片唇,还不由我拒绝,霸道地箍着我的腰。
“唔……”
他的舌头探进我嘴里,好像要夺走我呼吸一样的灼热。
“闭上眼。”魅惑的声音阴沉似低弦琴音。
一吻罢了,他才松开我,微喘着气,“再不上去,车上解决。”
我匆匆拿钥匙开门进楼,回头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,我进了电梯心还是惴惴的,好像有什么开始不由自己控制。
宋涛根本没在家,这小兔崽子估计又跟丹丹腻歪去了,不过照这程度,我还是得想想怎么跟老何提亲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,一个人负责一个大项目有多操蛋我总算领略了。
一早要联系设计部弄邀请函,另一边还要每个董事和客户逐一通知,同时还要协调宴会餐饮承办公司,晚上还要去现场跟进布置。
厉兆衡还算配合,早早让人选好位置泊着游轮。
每当我上了这架游轮,都会惊叹这个世界的不公平,明明那么多人连温饱都成问题,偏偏有人穷得只剩钱了。
一个星期后,答谢会总算进入了倒数期。
虽然没那么忙碌,可我的心还是随时绷着,毕竟这么大的活动,出不了任何差池。
王艳给我放了一天假,让我好好休息,调整至最好状态参加答谢会,我也不推辞,睡了大半天才迷迷糊糊地起来吃饭。
答谢会当天,我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裙,在上衣别了个醒目的标牌,就跟酒店的领班差不多。
接待完宾客,我给厉兆衡的秘书发了条信息,说一切准备就绪。
晚上七点,厉兆衡一身黑色西装英挺地出现在游轮的甲板上,简单致辞过后就进入了晚宴。
我一刻不敢松懈,所幸餐饮和入住都安排得十分妥当,现在只需要照顾那些有临时需要的人。
王艳穿着一身香槟色礼服,递给我一杯饮料,“做得不错,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。”
我推开了饮料,长舒一口气,“大姐你放过我吧,再来一次这样的工作强度,我会提前over。”
她扑哧一笑,过来挽我的手,“走吧,介绍你认识几个将来能帮你的人。”
我的腿其实已经站得有些麻,多想时间赶紧溜走,我想好好放松。“不了,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?项目结束我就离职。”
“难道你没从这次项目里收获满足感吗?如果没有,那就是不够努力。”王艳也不勉强我,只挨在游轮的栏杆边上看夜空。
海城已经看不到夜空的星星了,我不知她有什么好看的。
收回视线我看向稍远处的宾客,突然见到两个让我讨厌的身影。江子年和江芸!真是哪哪儿都有他们。
我回避他们的目光,躲在王艳身后。
江芸却直直走过来。“又见面了,宋小姐。”
她晶晶亮的眼睛似在诉说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,我不由警惕起来。
江子年朝我伸出手,“听说这次活动是宋小姐策划的,的确很棒。”
我没跟他交握,嘴上敷衍说道,“过奖了,混口饭吃而已。”
江子年也不恼,优雅地收回手邀请我,“不知有没有幸邀请宋小姐跳支舞?”
我这才意识到,刚换了音乐,刚才是热烈奔放的调节气氛的舞曲,现在是温柔浪漫的慢舞曲,为海上之夜增添不少温馨感。
我摇摇头婉拒“不好意思,我不太会跳舞。王总监可是跳舞高手。”
一旁的王艳瞄了我一眼,倒是很大方地请江子年跳舞。
他们走远了,只剩我和江芸。气氛一下尴尬到极点。
江芸收起她的伪装,从侍者那捧了杯红酒,别有用意地盯着我,“宋欢彦,你说如果在这种场合出些事的话,会不会特别好玩?”
我心想果然,这女人的出现就是为了给我添堵。不过我也耐着性子跟她解释,“今晚是万华的主会场,你要弄出点事来,给你的厉兆衡添了麻烦,你觉得特别好玩?要不这样,先欠着,过了这两天,你想怎么玩,我都陪你。”
江芸含恨瞪我,“你以为你是谁?我凭什么听你的?要不是你,我早就嫁给光衡。两年前是这样,两年后又是你,你到底为什么要出现?”
我见她的眼神已经出现了一丝癫狂,不禁有点害怕。“江芸,你要搞清楚,两年前我是被人设计的,两年后我是为了报复罗艾珊。你不妨仔细想想,我有什么立场跟你抢厉兆衡?我也抢不过。可罗艾珊,才是真正想抢的人。”
江芸却听不进去,突然向我逼近,让我无路可退。
“可我更恨的女人是你。你用你这么脏的身体去迷惑兆衡,你配吗?你不过是个贱人。”
我一手捏住她的手腕,腰已经抵着栏杆,底下是黑暗一片的海。“江芸,你看后面,厉兆衡来了,你要让他见到你这一面吗?”
江芸顿住手没再逼我。
在我以为自己把自己解救了的时候,江芸一下从手里捏出个闪着哑光的指环。
“你看这是什么?兆衡给我的。”
我的心抽紧,叶明朗送给我的戒指。我抖着手去抢,“还给我!”
江芸娇艳一笑,把戒指向前递,我冲过去,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她和那枚指环同时向后跌入海中……
指环!我不顾一切跳了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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