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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开出很远,我的心还怦怦跳得急促。
江芸这个女人,就像鬼魅一样如影随形,让我每次看到她,心里都很烦躁。
江子年让我离开海城,我没理会,想来这兄妹俩会给我使更多绊子。不管他们想做什么,只要不伤害到宋涛,我都可以慢慢陪他们“玩儿”。
回到家,我连夜把答谢会的策划案做出来,想着第二天跟王艳聊一下,看看这个方案可不可行。
凌晨三点,我终于躺下,手机好像响过,但我没理会。可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当我回到我的办公室,只见里面像被洗劫过一样,电脑虽然开着,但是什么资料都没有了,A4 纸飞得到处都是,抽屉被人打开,但没有丢什么东西。
不过我突然就发现了,我昨天在纸上写写划划的纸,还有我随便列的要联系的公司那些,都不见了。
我心惊肉跳的,感觉这事不寻常,要么冲着答谢会来,要么冲着我这个人而来。幸好的是,我昨天把王艳借给我的客户资料给带回家了,要是丢了的话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小助理绷着脸,估计在我回来前被喊去问话了,这会儿给我捡起地上那些纸张。
“厉总。”背后有人喊道。
我回头看到厉兆衡,他半眯着眸子打量我的办公室,然后叫我出去。
“昨晚锁好门了?”
“嗯,这是钥匙,”我从包里掏出两条钥匙来,“厉兆衡,这件事我觉得你不要查的好。”
“你觉得是公司里面的人做的?”他抱着胸思量些什么。
我点点头,以前做工作室的时候,每一次从设计图到出样,到打版,我都会特别小心,就怕被人盗了去,抢了商机。
现在发生这事道理是一样的,只怕有人瞄准了答谢会,也瞄准了我这个新人,想弄出点什么纰漏来。
“有没发现丢了什么?”
“有,丢了几张纸,我昨天随便在纸上涂画了些东西,不过,”我凑近他耳旁小声道“游轮的想法我没在纸上写一个字,所以关键的内容盗不走。”
厉兆衡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“你想怎么做?报警吗?”
“可以报,也可以不报。如果那个人是针对我的话,不管怎么样都会找到机会的;如果针对的是答谢会,这事就简单了,不妨看看接下来同类型公司的动静。”我脑中闪过一些瞬间,但是像飘絮一样让我抓不紧。
厉兆衡伸手按在我肩膀上,“你最好有Plan B,万华的事不容有失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道,“搞得像我很重要似的。事实上,就算我没有,你也会有,不是吗?”
他突地笑了,“还不算笨。虽然你没混过大公司,但你的经历还是让你比一般的新人谨慎很多。”
我轻巧地挥开他按在我肩膀的手,“难道不是因为被算计得多了,总要留两招防身?”
厉兆衡眉峰轻蹙,没再说话,径直离开公关部。
我连办公室都没进去,直接敲了王艳办公室的门。
王艳刚挽着包要走,见了我礼貌笑笑,“策划案这么快搞定了?”
“还没呢,正想跟你谈谈。”我想从包里拿出IPAD来。
她却按住我的手,“行了,边走边谈,我等会儿的航班去C市。”
我没看到她的行李,吃惊道,“你当日来回?”这得多累,我是知道的。以前我就谈过一个C市的客户。
“你去过吗?如果去过的话,”她神采奕奕地看着我,“那就带我认认路,我是第一次去。”
“好,我那办公室我也不敢用了,跟着你比较好。”我拎紧了包跟在她身后。
出去时见到陈经理,她笑着打招呼,“宋经理也挺忙的。”
我随口应了句就往前走,小助理追了上来,“经理,需要帮你订机票吗?”
“不用,我坐车去D市,估计几天才回。”我笑着回答她。
“好的,那,”小助理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我打断她,拍拍她的手臂,“你帮我瞅好办公室,我那里面有些资料。”
她忙不迭说好。
下楼上了机场快线,王艳才戳穿我,“你怀疑她?要不要给你换一个?”
“不用,小丫头挺聪明的,我喜欢聪明人。再看看吧,万一我自身难保呢。”我看向车窗外,太阳晒得很。
王艳笑了一声,我扭头看她,她才说,“你比任何人都精着呢,如果你自身难保,我这总监也甭干了。”
都是爽快人,说起话来真心舒服。
上了飞机,王艳和别人换了个座位坐我旁边,我拿出我的策划案,和王艳聊起来。
不得不说,这个女人心思玲珑剔透,果真是干这行的人才。她大大方方抛出了她的质疑意见,却也给了我很多启发。
飞机降落C市,我的策划案的精修版草稿也几乎成了。
“宋欢彦,假以时日,你一定比我干得好。”王艳跟我说。
“别闹,我还一直想着我那工作室。”我也不怕告诉她。
她拿出口红补了下才说道,“进大公司是得经过一段捆手捆脚的日子,等打通筋脉了,才能大展拳脚。”
我对她的话若有所思,不禁想道,如果她面对我这些问题,会怎么解决。
C 市没有海,这个时候就很干躁,我带王艳先去喝了一碗当地的解躁茶再去找客户。
无独有偶,见的客户恰好在我以前吃过饭的酒店,我十分利索地点好菜,并跟王艳说了下这里的风土人情。
王艳谈合作期间,也偶尔提到我,饭吃到一半,合作的意向就确定了。
以我之前的经验,都是速战速决,于是问王艳为什么不顺便把合同签了,她也不藏私点拨我。
“越是大的合作,越不能操之过急,客户要时间消化和考察,我们也需要时间把客户吃透。今天能谈成这样,已经比我计划的高出了很多,后面大概还要来两到三次,就差不多了。”王艳把一盒吸油纸递给我。
“难道不怕竞争对手中间截糊吗?”我问出了疑问。
“每个客户的期待值不一样,像刚才那位,不是有意向他根本就不来。既然来了,就是有一半的机会签,我们只需要在50 %上面下功夫,让成功率达到70 %,就可以了。”王艳收拾好就要带我出去。
我对她这个判断想了又想,出去后还揣摩她怎么跟人谈。
突然我手机响了,是小助理打来的。我说声抱歉就去听电话了。
“经理,你能不能提前回来,这边出了个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上头出了一份公告,说答谢会的事依旧由你负责,如果出问题,将由你全力承担。你和总监都不在公司,要不我去找陈经理说一下吧,大家都知道你办公室遭窃,这太不公平了。”
我太阳穴抽了抽,这个时候,我不知道该说小助理蠢还是故意为之。找人说去,然后让人顺手把我做了规划的东西都拿过去?之后我就形同于架空?
“等我回去再商量。你照常上下班就行,别的都不用管。”
小助理又急了,“可是,上头说陈经理那边人手不足,想把我抽调过去。”
这才是重点,呵呵!这都已经完全不把我放眼里了!
“行吧,你要是有空的话,就先过去帮帮忙,我回去再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,那边王艳已经跟客户告别。
“怎么,有人先斩后奏了?”王艳一脸云淡风轻,像是早就料到。
“是啊,这么好的机会,不做点什么都不算聪明人。”我摊摊手,确实很无语。人事纷争什么的,我真的很讨厌,可到了这份上,却也没办法避过去,只有迎面而上。
王艳拖着我的手,“走吧,带我去买点特产,我得给我闺女煲汤。”
我愣了下,她这么年轻已经有女儿了,她笑笑道,“五岁了呢。”
我突然好生羡慕,这妥妥的人生赢家啊。
“要不要听听我的方法?”王艳又道。
“暂时不用,我自己来吧,不行再向你讨教。”我拉了她一把,让她先上一辆人力三轮力。
她在那儿哇哇大叫,我才说要去的地方车子进不去。
短短两个小时,我们倒是享受了个悠闲自在的午后,看着大家都晒得发烫的脸,心情彻底舒缓下来。
可我也知道,踏上飞机的那一刻,就要调整至战斗模式了。
“去吧,没事。”王艳拍拍我肩膀。
我当着公关部里大家都快要掉下巴的脸,轻松走进自己的办公室,插上U盘,把要改的方案一字字完善。
一个小时后小助理才进来,脸色很不自然“经理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朝她点点头,“坐吧,聊一下。”
“我,我那边还有点工作,”她显然在逃避我。
“那你先去完成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她走出去,似乎叹了口气。我在内部OA突然发了一条消息,“办公室失窃案已交由警方跟进,目前基本确认了嫌疑人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外面静悄悄的。
我又扔下重磅,敲下几个字,“我将会向总裁办汇报此事进展。”
我把U盘一拔,站了起来,准备找厉兆衡聊聊策划案。
谁知门一开,小助理急着冲了进来,“经、经理,陈经理那边,那边已经找总裁聊策划案去了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。“你还有事吗?帮我打印份资料。”
“好。”我给她发了份挺像那么回事的策划案。
她打好后交给我就出去了。我拿着这份东西上楼,和厉兆衡的秘书约了时间面谈。
这时见到陈经理从总裁办公室出来,看着我依旧一脸平和。
我走进去,给厉兆衡交了这份假的策划案,“对比一下,刚才那位是不是交了份80 %类似的策划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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