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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礼貌地喊了声“二婶”,没打算跟她有过多接触。
可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打量我,好像真的想看看我有什么能耐。“听说你是老爷子钦点的人,你和兆衡认识很久了?”
“两年多点吧,怎么了二婶?”我故意装傻。
于思思眼中的光相当探究,“没什么,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,能让老爷子开口。对了,你原来是干什么的?这都结婚了,该在家里侍候老爷子吧?”
我笑笑说,“我原来有个工作室,现在嘛,要看爷爷的意思。”
故意不说破。要是于思思知道我要到万华去上班,估计又要继续试探我了吧?这位二婶的企图太过明显了。
“倒是个聪明的。”于思思见问不出所以然来,只能作罢。
她进去后,我在花园里坐了会儿,想尤九月设计我的事,连厉兆衡什么时候出来都不知道。
一回头我撞进他灿若星辰的眸子,竟有一丝慌乱。
“怎么不进去?”他走到我身旁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道,“厉兆衡,我知道是谁拍了那些照片想阴我,我说出来你会信吗?”
他耸耸肩,眼神落在别处,“这件事情已经过去,我不想再过问。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我自嘲地笑笑,是啊,的确没什么意义,连我捱的那一巴掌和羞辱,在他看来都没什么的。
可对我来说,要是再有下次,我该怎么自救?是不是非得让尤九月成功给我安个罪名,这事才算完了?
想了想,我决定等会儿跟尤九月谈谈。
我率先往里走,厉兆衡紧跟上来,“今晚可能要留在这边过夜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我应道。
大概是我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,他多看了我两眼。
我刻意避开他的视线。进屋后爷爷把我喊上楼,留下面面相觑的尤九月和于思思等人。
“小欢,这是爷爷送给你的结婚礼物,看看喜不喜欢。”厉振国把一个盒子递给我。
我打开来看,是B牌一个有价无市的吊坠,听说收藏价值已经逼近九位数。祖母绿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,神秘又迷人。
“爷爷,这我不能要,太贵重了。”我一直相信一句话,无功不受禄,我怎么能要厉振国的东西。
厉振国招手让我坐下,“这是你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珠宝,她其实只爱这个传说。她走了这么多年,我一直没想过送给人,但现在我终于放心送出去。爷爷老了,不知哪天连句话都没交待就走,趁着我记得,赶紧给了你。”
我推不掉,只能收下。但我绝不会动这东西,它不属于我。我得想个办法把它放回厉兆衡的家里。
爷爷又拉着我说了些话才让我去休息。
我下楼,厉向南一家都走了,厉兆衡和他妈正在喝茶聊着什么。尤九月一看到我,就撇过脸去,好似我有毒一样。
“尤女士,谈谈好吗?”我看着尤九月。
厉兆衡轻蹙眉头,“你要谈什么?”
我对他视若无睹,只盯着尤九月,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,鄙夷地说,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?刚才你自己也听到了,于思思是怎么奚落我的?要不是你,我根本不用受她的气。我告诉你,往后你要是再生点什么事,我绝对饶不了你,别以为有老爷子给你撑腰就为所欲为。”
我看了眼周围,下人们都不在,她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我也不用顾及太多了。于是我不留情面地讽刺她,“可依我刚才所见,二婶受你的气比较多。你自己也说了,我是老爷子钦点的,你处处不给我好脸色,意思是你要跟老爷子对着干吗?如果不是的话,你最好收敛些。接下来这些话,你要是不想跟我谈也行,我自己去跟老爷子谈,怎么样?”
尤九月气得脸涨成猪肝色,“好啊你,才进门就不知天高地厚,谈就谈,你觉得我会怕你?”
厉兆衡拉住他妈,警告地看向我,“宋欢彦,你到底要谈什么?”
我就是不跟他说话,尤九月推开他,自顾自转身上楼,“要谈就赶紧。”
我匆匆抬步要跟上她,厉兆衡一把扯住我手臂,“你最好给我说清楚。”
“你问你妈不就行了?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。厉兆衡,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,不想我生事,你也最好不要管。”我甩开他的手上楼去。
门一合上,尤九月优雅的脸就变了,“宋欢彦,别人不知道,我可清楚知道,你跟我儿子连证都没领,你演给谁看?”
我冷冷一笑,“就演给你看怎么了?不想看也得看,谁叫你是厉兆衡他妈。对了,我要跟你谈的是照片的事。”
“你还有脸说照片?你以为你横就行了?发生过的事你抵赖不了。”尤九月就像捏住了我的痛处一样,得意洋洋。
可我朝她走近两步,“尤九月,是要我一件件跟你清算吗?那就来吧。我们在餐厅的第一次见面,你说送我一份礼物,还记得吗?这之后江子年找上门来,要跟我的工作室合作,我曾经想过,以江氏的条件怎么就会找上我?”
尤九月面色不改,看我时眼睛就像长在了头顶上,“还不笨嘛。是我找人给他放出风声又怎么样?他那么疼江芸,在江芸回来前,肯定要帮她铲除掉兆衡身连的所有女人。所以你,就是他的头号目标。”
江子年曾经说过,他没想过那么早动手。也就是他就部好局,只要我不离开厉兆衡,他就会用工作室来威胁我。
只是造化弄人,江芸先对我动手了,我也并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。工作室是被他弄走了,可我并没有输,相反我大闹婚礼还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江子年这混蛋到现在还不知道,他被尤九月利用了,借刀杀人。
我看着眼前这张不过四十出头的脸,再一次加深了对尤九月的抵触。
“照片是你找人拍的,目的就是让我给罗艾珊挪位置。可你知道吗,因为这件事,厉兆衡给我两百万。”我笑着刺激她。
“什么?你个贱人!你凭什么问我儿子拿钱?”尤九月听到这里,终于不再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。
我欣赏着她的气急败坏,“所以说,这就是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我不怕告诉你,以后只要你做一件阴我的事,我就问厉兆衡拿一次钱,反正你们厉家不是钱多吗,这点钱算什么?还有,”
尤九月扬起手就要打我,被我用力捏住手腕,“还有,老爷子吩咐了,我马上就要去万华上班。如果没记错的话,你在万华没有任何职位吧?”
“你!”尤九月被我捏痛了手,整张脸都呈扭曲状。
我甩开她的同时放话,“像我这种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女人,能走到今天,你以为靠的是美色和身体?尤九月,同样作为女人,你这点认知太可怜了。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你要整我,难道我会乖乖坐以待毙?
好好想想我的话,我想接下来我们一定可以好好相处。”
说罢这些话,我没理尤九月的反应就摔门走了。
跑下楼梯,我冲出厉宅,虽然放狠话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,可说完这些话我也没什么心思再留下了。
谁知我刚要打车,一束强烈的车灯打过来,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下眼睛。
车子停在我身旁,车窗摇下,厉兆衡那张矜冷的脸露出来。
“上车。”
我求之不得,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
一路上我一声不吭,厉兆衡的脸也透着冷意。
直到快要到他家,我才反应过来,“这里放下我吧,我自己回去。”
厉兆衡一个急刹,我虽然扣好了安全带,仍免不了吓到,“你干嘛?”
“回去?你还有事情没说清楚就想回去?”厉兆衡打开车门,把我拉了下去,也不管车子正堵在别墅外面的通道上,会妨碍别的业主。
我无可奈何跟着他的步子进了屋里,被他推到沙发上。
“你跟我妈说了什么?”厉兆衡一脸怒色,浓眉紧蹙,眸光透着阴冷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攥紧手里的包包时,才想到厉振国给我的那个坠子。“对了,厉兆衡,这东西还给你。”我从包里捞出那个盒子。
震惊从厉兆衡的脸上一闪而过,而后紧紧盯着那个盒子,“爷爷把它给了你?”
我语气一点都不好,“难道我还能偷了不成?这东西价值不菲,我拿了会折寿的,你有空还回去。”
可厉兆衡把盒子重新塞回我手里,“他给了你,就是你的。”
“我才不要。他想给的是他的孙媳妇,可不是我。你要么还回去,要么跟江芸结婚了再处理。我有点累,没事我先走了。”我从沙发上站起来,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。
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,就是感觉很累,很想睡觉。
厉兆衡猛地拖住我的手,把盒子放回我的包里,“拿着。”
我连话都不想说了,他要给就给吧,我总会找到机会还给厉振国的。我一手拉着门把,正要踏出去时,头重了一下,有点眩晕。
“宋欢彦,怎么了?”厉兆衡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
“没,事”这两个字刚从我嘴里说出,胃酸突然溢到喉咙,我忙掩着嘴冲去洗手间,跑得太急还撞到了厉兆衡。
可我顾不了那么多,推开洗手间的门打开马桶盖,吐得连胆汁都快要出来。刚停下冲了水,胃酸又上涌……
厉兆衡在外面敲门,“怎么回事?”
我连话都说不出来,全身冒冷汗,最后干脆趴在马桶边上,手还抽搐起来。
厉兆衡一脚踹开门进来,我眼前已经有点模糊了。
他轻拍我的脸,好像唤了我几声,可我已经听不见了,差不多以为自己快要死了。
厉兆衡最后将我用力抱起来大步往外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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