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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枭面色淡漠:“父皇都没有说话,皇后你是不是多虑了?”
“你……”连素微正欲斥责,凤楠威不耐道:“好了,今日是宫宴,大家的目的是为了彼此开心,你身为长辈,和一个晚辈计较什么?”
凤楠威这明显是偏袒,连素微咬了咬唇,却不敢多说,坐了下去,只是眼底闪过一缕又一缕的寒光,几乎掩饰不住。
凤君华站了起来,将矛头指向了裴雪兮:“凤王,你太无礼了!还有你身旁那个女人,就算父皇允许你可以不行跪礼,但她呢?她一个平民百姓,面见天子竟然胆敢不拜,简直不知轻重、目无王法、不分尊卑!来人啊!给我将这个无知贱人抓起来!”
“你试试。”
凤枭面无表情,淡漠地看着凤君华。
凤君华勃然大怒:“怎么凤王?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,你要公然和本太子作对不成?”
“本王带来的女人,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?”
“你!”凤君华怒气更甚。
“太子。”裴心悠坐在凤君华身旁,拉了拉他的衣袖,“太子,雪兮妹妹被赶出裴家,她已经很可怜了,你就不要计较她上次冲撞了您的事了好吗?”
裴心悠楚楚可怜地看着凤君华,看似为裴雪兮求情,却一语双关,闻言,不少人看着裴雪兮的目光都是一变。
被赶出家门,冲撞太子,这哪一件,可都不是小事啊。
这样一个女人,她竟然还敢出现在皇家宫宴上,难怪方才太子会说她不知廉耻!
裴雪兮冷冷地看着裴心悠:“我也好奇裴大小姐身为裴家女儿,宫宴之上却坐在太子身旁,不知道的,还以为裴大小姐是太子妃呢。”
裴心悠面色一变,这个该死的贱人!以前还真是小看她了!什么时候,这个贱人也学会话里有话了!裴雪兮这话,知道的倒是知道是太子要求她坐在这里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她觊觎太子妃之位迫不及待倒贴上门呢!
该死的!
裴心悠楚楚可怜地看着裴雪兮,却是避重就轻:“二妹妹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怎么能唤姐姐裴大小姐呢?虽然你被赶出了裴家,可是我们姐妹血脉相连,无论如何,你都是我的妹妹啊。”
裴雪兮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提了两次,那我就解释一下。我倒要问问裴大小姐,你试试看被赶出裴家,看看裴家愿不愿意分半条街的铺子给你?”裴雪兮说着提高了音量,“裴家不仁,那就不能怪我不义,不过家丑不外扬的道理我还是知道,虽然我现在不再是裴家人,但我也不会再提过去的事,裴大小姐,”裴雪兮说着唇角弯了弯,吐出最后两个字,“共勉!”
裴心悠缩在袖中的手一紧,该死!裴雪兮这番话,明摆着就是说她家丑外扬不分轻重,这个贱人!当初怎么就没有派人打死她呢!
裴炎正身为外臣,坐的位置较远,之前的话他没有听清楚,但裴雪兮提高了音量之后的话他却是听在了耳朵里,裴炎正站了起来:“雪兮,你怎么能说裴家不仁呢!明明是你顶撞你爷爷在先裴家无可奈何才……罢,你终究是个女子,将来也是要嫁人的,我这当大伯的也不多说了,雪兮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裴炎正一番话说得大仁大义,裴雪兮却是冷笑连连,她转身看着裴炎正:“好!既然裴大人都这么说了,那么小女子为了将来能够顺利嫁人,看来有些事是不得不澄清一下了。”
裴雪兮向前走了两步,抱拳:“诸位大人,我爹大家都认识,他的为人如何大家也都知道,我就不多说了,我爹死后,裴炎正妄图霸占我爹的财产,后来,是凤王殿下出面,才让裴炎正将所有财产返还给我,裴炎正,如今当着凤王的面,你说,我的话是真是假?”
“你!”裴炎正气得脸色铁青,却碍于凤枭在场不敢放肆,最后干巴巴吐出一句,“别以为有凤王殿下撑腰你就可以横行无忌!”
然而,裴炎正这句话说起来虽然顺畅,但却明显没有切入主题,再看他的表情,着实有些外强中干的味道。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人精,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,一时间,所有人看着裴炎正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化,一些坐得离他近的官员各自往旁边挪了挪。
百官相交,平日里的人情是一回事,但被人当众打脸后的反应又是一回事,能在官场上混还有资格来参加宫宴的,哪一个不是心里的算盘拨得“噼里啪啦”响。
眼看宫宴气氛有些僵,凤楠威道:“好了,裴家的家事就放到裴家去解决吧,今日是宫宴,只为了大家能够共聚一堂、把酒言欢,大家继续喝酒吧,再过半个时辰,各家名媛也该准备好上台献艺了,到时候大家伙都能够一饱眼福了,朕也想看看,今年是哪家的千金能够夺得这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,到时候,朕重重有赏,哈哈。”
皇帝开了口,这个面子大家自然还是要给的,而听得这“第一才女”几个字,在场的女子们眼神纷纷变得火热起来,众人纷纷举杯:“臣等(臣妇、臣女)敬皇上一杯,祝皇上龙体安康、千秋万世!”
“哈哈,好!喝!”
举杯完,整个宴会又恢复了之前的和乐融融的气氛,但分明又有了什么不同,还是有不少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凤枭和裴雪兮这边飘。
要知道,凤王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带女伴来参加宴会的,当然,甚至于连他本人也很少出席,这一次他不但来了,还带了一个女人来,而这个女人还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废物!
虽然经过方才裴雪兮的一番话众人发现她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,但三人成虎,更何况,大家都这么说呢?长期以来根深蒂固的想法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。
不少人都忍不住好奇,难道这个废物也是来争这“第一才女”的位置的?
众人又喝了一会儿,连素微突然看向裴心悠,道:“裴大小姐是不是也该去准备准备待会儿上台的事了?”
裴心悠正在替太子夹菜的动作一顿,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,事实上,哪家女儿会到了这宫宴之上才开始准备各自的才艺?方才凤楠威那一说,也不过是个托词而已,但皇后现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裴心悠不敢怠慢,她快速擦了擦手,将手交叠放在身前:“启禀皇后娘娘,小女……”
连素微摆了摆手:“还有一刻钟就开始了,裴大小姐快去准备吧。”
准备?她去哪里准备?
裴心悠脸色微微变了变,求助地看向了凤君华,然而,凤君华却只顾着一边喝酒,一边跟身旁的献媚的大臣侃大山,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似的。
裴心悠咬了咬牙,垂首行礼:“是。”
应了一声,裴心悠站起身来,对着凤君华福了福身:“太子殿下,悠儿告退。”
闻言,凤君华随意地摆了摆手,然后就没再理会裴心悠了。
裴心悠缩在袖中的手又是一紧,忍不住看向裴雪兮的方向,该死的贱人!一定是你刚才的话触怒了皇后娘娘,皇后才会迁怒于我!该死的贱人!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!等着!
裴心悠来到裴炎正身旁的空位坐下,裴炎正有些奇怪:“悠儿,你怎么下来了?太子不是让你和他一起坐吗?”
裴心悠脸上强扯出一抹笑:“爹,皇后娘娘说和太子有些私密的事要商量,女儿在那里坐着多有不便,所以就主动来到爹身边坐了。”
裴炎正点了点头,虽然心中依旧疑惑未平,但皇后和太子也不是他一个三品尚书能够随意置喙的。
此时,身旁一个带着三分酸气三分不屑三分挑衅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呵!主动来?我看,是被人赶下来的吧!”
“呵呵,我看也是。”
裴心悠循声看过去,最先开口的,是虎威大将军叶盛天的独女,叶晗露。叶晗露从小刁蛮任性刁钻跋扈,之前她就妒忌裴心悠能够坐在堂堂太子身旁出尽风头,如今见到裴心悠灰溜溜地下来,当即忍不住出声讽刺,而在她身旁,坐了两名闺中好友,也跟着叶晗露附和,三人都看着裴心悠,目光中布满了嘲讽。
裴心悠面色平淡:“叶小姐,与其在这里呈口舌之利,不如待会儿我们台上见高低,久闻叶小姐一曲霓裳舞舞艺炉火纯青,有如天人之姿,悠儿待会儿可要好好见识见识。”
叶晗露冷哼一声:“裴心悠,别给我摆出这副虚伪的嘴脸,我看着恶心!别人不知道你,我还不知道吗?哼!我告诉你,待会儿上台,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!”
裴心悠恍若没有听到叶晗露口出恶言,依旧面色平淡,斟了一杯清茶轻抿,气势上,倒是胜了叶晗露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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