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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雪兮再度拍了拍坠儿的肩膀:“照我说的去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坠儿还是有些犹豫。
“去!”
“是,小姐!”
坠儿很快离开了鬼医堂,而白冷木也让药童下去熬药去了,众人静静地等待着。
半个时辰之后。
药童熬好了药,将之端了出来放在鬼医堂大厅里,白冷木淡淡地看着裴雪兮:“你的药呢?”
白冷木话音刚刚落下,众人就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从鬼医堂门口传了进来,坠儿提着一个篮子,小跑着走了进来:“小姐,我回来了,按你的吩咐,我亲自盯着老板现做的。”
“做得很好!”裴雪兮微微一笑,看向白冷木,“可不就来了。”
白冷木看了坠儿手中的篮子一眼,鼻子动了动,面色却是逐渐沉了下去,眉宇间冰凉一片:“你耍我?”
裴雪兮撇了撇嘴,看向那老头:“喂,你选他的药还是我的?”
“哈哈哈!”老头哈哈一笑,身形却是倏地一动,等他再出现时,手里赫然拿着坠儿提着的篮子,老头搓了搓手,盘膝坐在地上,将篮子表面盖着的白布揭开,等到篮子中的东西完全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,众人又是一阵哗然。
“红烧肉!”
“酒!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方才闻着味道他们就怀疑那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药材,而是好酒好肉,如今一看,果然不假,敢情这姑娘还真是来砸场子的!
“简直可恶至极!”
鬼医堂的人纷纷对着裴雪兮怒目而视,一大批拿着棍子的护卫从鬼医堂的后院涌了出来,将裴雪兮和坠儿双双围了起来。
坠儿吓得小脸苍白,紧紧地抓着裴雪兮的衣袖,裴雪兮看了一眼坠儿的样子,眼神微微一动,道:“要不你先回去?”
坠儿死死地咬着下唇,一副害怕到不行的样子,抓着裴雪兮衣袖的小手却是没有松手,她摇了摇小脑袋:“小姐,不怕,我保护你!”
听得坠儿的话,裴雪兮一愣,接着莞尔,不过面上的笑意却是加深了几分,裴雪兮安抚地摸了摸坠儿的头,而后看向白冷木:“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在耍你?”
白冷木看了老头一眼,眼看后者狼吞虎咽的样子,联合前前后后这老头的话,哪能不明白他压根就不是生了什么病,不过是馋得饿得紧了而已。
想明白一切,白冷木却是怒气更甚:“还不承认你们是一伙的?!”
裴雪兮翻了翻白眼,眼见那老头还在大快朵颐,忍不住道:“喂,老头,你再不说话我今天可被你害死了!”
老头理都没有理会她,继续吃得津津有味,见状,裴雪兮走了过去,一把将红烧肉夺了过来。
眼见吃的东西被抢,老头急眼了,正欲发作,裴雪兮淡漠中带着三分哂笑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:“果然百闻不如一见,想不到堂堂鬼医堂的堂主竟然是一个装病骗吃骗喝的老家伙,喂,老家伙,这酒肉可花了我整整二两银子,你是不是该先把钱给我?”
众人没有听到裴雪兮具体说了些什么,回荡在所有人耳朵里的,只有五个字:鬼医堂堂主!
这个老头是鬼医堂的堂主?!
“不可能吧?传闻鬼医堂堂主仙风道骨,医术天下无双,这个老头子和他完全不像好吗?”
“就是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,这哪里来的骗子,竟然敢冒充鬼医堂堂主,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起来,没有一个人相信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会是鬼医堂堂主,当代鬼医。
白冷木面无表情,冷冷地看着那老头,他来到鬼医堂的时间还不长,能够有二医师的地位凭的是他过人的医术,并非其它,而他并没有见过堂主,但从他师父的口中,他已经听到过很多关于堂主的传闻,不过无论哪一点,都和眼前这老头对不上号。
那老头听得裴雪兮的话,愣了愣,片刻后却是微微一笑,脏兮兮的油手在身上擦了擦,而后从地上站了起来,看向白冷木:“青柃那个老东西呢?”
听得老头说“老东西”,白冷木面色一寒:“不准你侮辱我师父!”
老头翻了翻白眼,走到白冷木身边转了一圈,咋了咋舌:“没想到你这家伙脾气不怎么好,对青柃那个老东西倒还挺尊重,难怪青柃那么倔强的性子,竟然会收你为徒。”
白冷木紧紧地盯着老头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老头微微一笑,在怀中悉悉索索摸索了一阵,而后逃出来一块小小的令牌,丢到白冷木手里:“呐,你没见过我,总知道这个吧?”
看着手中面积不大、分量却极为沉重的玄铁令牌,白冷木脸色骤然一变,堂主令!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?难道,这个人真的是堂主?
眼见白冷木还有些迟疑,老头逼音成线,将话单独送进白冷木耳朵里:“青柃那家伙有没有把鬼医经传给你?”
逼音成线!鬼医经!
白冷木面色一变,逼音成线需要极为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,有这个本事的这世上绝对不多,而能逼音成线还知道鬼医经的,这世上,除了青柃,那就只剩下一人!
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,白冷木立刻单膝跪地:“拜见堂主!”
“什么?他真的是鬼医堂的堂主?”
所有人面色都是大变,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老头,老头被众人的眼神看得不耐烦,冷哼一声,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一圈。
老头的目光中带上了丝丝内力,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只觉得眼睛一疼,当下一个个大感骇然,白冷木提高了音量:“众鬼医堂弟子,随我拜见堂主!”
“拜见堂主!”
除了裴雪兮,所有人都跪了下来,不止鬼医堂的弟子,还有前来看病的病人以及看热闹的过路人,当然,还有坠儿。
坠儿眼神发光的看着眼前的老头,甚至忘了害怕,天哪,那可是鬼医啊!传说中医术天下无敌的鬼医!她居然见到真人了!还靠得这么近!
裴雪兮无语地看着坠儿的反应,忍不住扶了扶额。
老头,或者说鬼医,鬼医面无表情,挥了挥手:“该做事的做事,该看病的看病,所有人都散了吧!”
“是!”
鬼医的话,谁敢不听?饶是心中恨不得能把眼睛长到鬼医身上多看几眼,然而却还是按照鬼医的吩咐去做。
很快,鬼医堂又恢复了以往的秩序,当然,落到鬼医身上的目光是少不了的,不过那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。
鬼医看向裴雪兮,面上的冷漠却是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他嘿嘿一笑,走近了裴雪兮几步:“丫头,眼力不错嘛!”
裴雪兮但笑不语,片刻后却是看向了白冷木:“你没忘了我们的赌约吧?”
闻言,白冷木面色微变,略一迟疑,却是摇头。
裴雪兮冷笑一声:“怎么?当着你们堂主的面,堂堂鬼医堂二医师莫不是想要耍赖不成?”
白冷木再度摇头:“输给你的是我,不是鬼医堂,鬼医堂的名声万不能毁在我手里,唯一死而已!”白冷木声音果决,话落手起,竟是欲一掌劈向自己的天灵盖。
见状,鬼医屈指一弹,刚劲的内力打在白冷木手腕上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“堂主!”
鬼医冷冷地看着白冷木:“在你看来,你的命难道还不如我鬼医堂的区区声名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“是!”
面对这个就连师父提起来都分外敬重的堂主,白冷木终是没有多言。
裴雪兮冷眼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话。
鬼医却是笑呵呵地看向了她:“丫头,商量个事如何?”
裴雪兮挑了挑眉,却是看向白冷木:“我问你,如果我输了,你会怎么做?”
“先拿玉佩,再杀了你!”白冷木声音淡漠。
闻言,裴雪兮撇了撇嘴,看向鬼医:“你也听到了,如今众目睽睽,我赢了,我按照赌注行事,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吧?”
岂料,闻言,鬼医却是摇了摇头:“丫头,你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鬼医堂愿赌服输,承认医术不如你又如何?”
裴雪兮警惕地看着鬼医:“那你想要和我商量什么?”
鬼医嘿嘿一笑,却是背起了双手:“丫头,我看你天赋不错,不如给我做弟子如何?”
“什么?鬼医要收这个女人当徒弟?”
“天哪!不是说鬼医不收徒弟的吗?”
“这个女人运气也太好了吧……”
“……”
众人虽然依鬼医所言该干嘛干嘛去了,但耳朵却是一个个尖尖地竖了起来,如今听得鬼医竟然主动说要收裴雪兮为徒弟,当下一个个再也忍不住,纷纷议论起来,诚然在和白冷木的打赌中,裴雪兮确实是赢了,但这显然并不能说明裴雪兮医术高超,不过一壶好酒,一碗好肉而已,大家顶多认为裴雪兮是运气好,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而已。
如今这撞上了死耗子的瞎猫不但赢了和鬼医堂的比赛,甚至还能得到鬼医堂堂主的青睐,这哪里是运气好,分明是运气爆棚了!众人看向裴雪兮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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