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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骗了他,可是他的反应叫我知道,他是真的很在意魑魔。
这是第二次,自从遇见惊夔之后的再次,我清楚地尝试到了什么是嫉妒的滋味。
第一次是在弥月身上,因为她是他的妻子,两人分开那么久,却从未离婚,惊夔也对她有着愧疚的心。
可是对于弥月的嫉妒,最终被自己扼杀,惊夔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,甚至为了和我在一起,设计撕毁了和弥月的婚书,与她彻底决裂。
我本以为自此之后,不会再有谁和我争夺惊夔,他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,毕竟魑魔也已经死了。甚至那时候,知道魑魔也和惊夔有着瓜葛的时候,我并没有任何的妒意,因为对我来说,对魑魔总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,与她之间,没有任何的仇恨,就淡然的像一杯白水。
可是现在,我发觉那都是错的。我之前不讨厌魑魔,是因为她不会再次出现,却偏偏不知道,她的出现一直都在被很好的隐藏。
甚至这些人,围绕在我身边出现的所有人,对于魑魔和我之前,选择我,只是为了唤醒真正的魑魔。
因为,我只是魑魔的容器。只有我的存活,才可以让魑魔彻底复活。但到了那个时候,我就不会有自己的意识,我只是一具承载魂魄的躯体而已。
那一刻的心,就像惊夔骤然收紧的手,抽去我胸腔里,更多的空气,令人窒息,也一度扼杀了心头那一点燃起的火苗。
可我还是笑着望着他,不想哭,眼泪却直流,“惊夔,你不会杀我的对吗?你不会杀我的,不管遇到怎样的困境,不管你有着怎样的目的,对我,你始终不会下手的,对吗?”
我一遍遍的反问着他相同的话,看着他眼底的黑暗,再度呈现出灰暗的阴沉,印刻不进入任何的色彩。
但我清楚,我可以发誓,他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,知道我的真正意思,我一旦死了,魑魔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所以,他不会杀我,绝对。
但这样的存活,没有任何的开心,因为他的心,终究不是全都为了我,为了莫逢。
而事实证明,我猜对了,惊夔的手在慢慢的放松,同时,他身上的束缚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中消退,即便如钦的声音再度响起,命令他杀了我,他也没有继续。
惊夔是有自我意识的,他做着一切不过都是假装。
“如钦,你最好藏着别出来,否则,我一定杀了你。想要妖魔界合二为一,独掌天下,只要有我在,一切法则以我为尊,谁也不得抗衡!”
惊夔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的清楚,那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决心,我忽然间想起,当时姜木死前,惊夔也好像说过类似的话,当时他给我的感觉,并不是想要复生魔界,所以才会和姜木对立。
但他如果不想复生魔界,寻找自己的身体又是为了什么呢?只要魔王的封印不解开,我相信魔界就不会再度苏醒,任何的计划都会成为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这里面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其他的秘密?
“惊夔,我不会让你如愿的,我一定要你失去你最宝贵的东西。”如钦咬牙启齿的说着,忽而又是一笑,一阵疾风吹过,赵怡然和姬玄身上的束缚就松开了,“今天只是见面礼,好好休息吧!”
说完,这里的妖气就开始恢复了,我还在愣神当中,殊不知惊夔手上力道一重,将我搂进了怀中,不顾手上的伤,直接将我拦腰抱起,转身大步离开。
我看着他的容颜,和往日一样,没有任何的不同。但就是这样的惊夔,似乎已经隔了一个透明的屏障,叫我们明明离的很近,却总是无法彻底拥有。
惊夔抱着我回到了他的房间里,一路上我什么都没有问,只是安静的伏在他的怀中。
走进房间之后,他将我放下,并没有立刻去处理自己的伤口,反而是双手捧住我的脖子,细细的查看上面被他握出的红印。
“疼不疼?”
细声的温柔一如既往,要不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,我几乎会觉得他爱的一直都是我。
“还好。”我忍住内心的重重波动,望着面前挚爱的男子,拉开了他的手,转移话题的说,“那之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妖宫?这里到底有着什么?为什么百目魔会在如钦身边?惊夔,我现在很乱,可以告诉我答案吗?”
我一口气问了这么多的问题,惊夔的神色都没有改变,仅是用那双浓黑深邃的眼睛望着我。以前他用这种眼神望着我,我都不会去回避。可是现在,我总觉得不自在,眼神游走,不敢对视。
“莫逢,看着我。”惊夔单手擒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与他对视。我看了他一会儿,还是无法坚持,只能盯着他鼻子的地方。
“莫逢,你开始怀疑我了。”惊夔的话是十足的肯定句,没有任何的疑问在内,也不是故意用肯定来诱使对方什么,他是有很多事瞒着我,但有时候,该说的话,从不会选择隐瞒。
所以面对这个,我顿了一下,视线最终完全停留在他的眼睛上,点了下头,“是。”
“很好。”
意外地,惊夔并没有生气,还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发,让我一时间分辨不出来,他这是什么用意,只能试探的问,“你不生气吗?”
“为什么要生气?”惊夔笑着说道,“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,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相信的。尤其是你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,也会因此而骗你。我隐瞒了你许多事,你心里应该清楚,而且你也会自我告诉自己说,我不告诉你,是不想你受到伤害,对吗?”
我点点头,惊夔又继续说,“可是这样才是最危险的。因为我随时都会出事,而且有时候更加无法去保护你。所以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成长。就是学会去怀疑和分辨,不被自我情感左右。莫逢,其实我最害怕的,就是你不敢怀疑我,因为你对我的爱,导致你不管如何都会坚定地相信我。那么这样一来,我就无法告诉你,所有的真相。”
我心里头猛地一颤,讶异的望着这个男人,隔了好一会儿才问,“所以你有时候明明知道我有危险,不来救我,却在事后又给我承诺,就是为了让我怀疑你?”
这次换做惊夔点头了,我心底的疑惑越发的扩大起来,“可是,你应该知道,这样的话,我最终可能不只是怀疑你,而是恨你,或者是背叛你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惊夔说的很坚信,是从未有过的直接肯定,“因为我知道你爱我,你的爱不会化作仇恨。莫逢,我既然选择的是你,那么就不会看错,是你,也绝对只有你。”
惊夔的话就像是一道热流,从遥远的地方流淌过来,划过心头的位置,灼烧了那颗冰冷的心。
我双手下意识的握住了自己的衣服,望着惊夔,深呼吸之后,才问,“那么魑魔呢?我已经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承载她,让她获得新生的容器了。”
“还在生气我刚才用力掐你的事吗?”惊夔在听到魑魔的名字之后,表现的并不像刚才那样有任何的情绪外泄,反而一如既往的说,“对,你是她的容器,你的出生就是为了迎接她的回归。当初我找上你的时候,就知道了这一切。可是在我来说,你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,你是我惊夔合法的妻子,你更是天执的母亲,这点就足够了。”
有时候,男人的甜言蜜语会有很多,惊夔也对我说过好些。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感动,然后更加的去爱他。
可从没有过这样一次的体验,他的语气并不算温柔,他的眼神却格外的坚定,他的话却是十足的清晰。
总总的字句,汇聚成的只有最后一句话,我是他的妻子,我是他孩子的母亲,这就够了。
我知道自己追逐的不是太多,想要的也很简单,一个真相,一个男人,一个孩子,一个完美的家。
但这些靠我一个人是很难实现的,幸好他一直都没有放弃我。
紧忍的泪水,终于在这一刻再度选择了奔溃,我扑倒在惊夔的怀中,将自己所有的弱小都展现出来,害怕不安的紧紧靠着他,一点都不想分开。
“惊夔,我累了,我真的很累,我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开始,就觉得自己追寻了这么久,到底是在坚持什么?有时候想想我真的不想坚持下去,可是若是现在就放弃,我又不甘心,所以,惊夔,真相到底是什么?你一直在隐瞒着什么事实?为什么会选择落在如钦的手中?如钦又掌控着什么秘密?”
“一切的真相只源于一个。”惊夔抱着我,轻柔的摸着我的头发,一字一句的说,“那就是我的封印,和魔界的复生。”
这点我一开始就猜到了,如钦要魔王之位,所以惊夔必定要死。只是如钦是域外天魔的一员,照理他和君衍之间,应该有某种瓜葛。他的野心再大,也不该直接跨越君衍这一关。
所以我抬起头,盯着惊夔,疑惑的问道,“如钦是不是只是一颗混淆视听的棋子?真正想要魔王之位的是君衍?”
面对我的话,惊夔的眼眸波澜不惊,放开我,走到桌边,给我倒了一杯水,递给我后才回答了我的疑问,“君衍若是想要魔王之位,就不必等到现在。当初在我被封印之后,就可以直接获取。”
“那么不是他,会是谁在指使着如钦?还让如钦这么听话的?”
惊夔简单的一句话,就让我肯定了一开始不确定的猜测,如钦果然只是一颗棋子。但指使他的人不是君衍,那还会是谁?
弥月,不可能,因为她不会想要惊夔死。那么除了她,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了。毕竟隐藏在我身边,能够算是敌人的,只有如钦和弥月,还有苏止。
但他们都不是幕后黑手,那么真正的boss会是谁呢?
我想不通,但惊夔把话直接往这上面说,就是想要提醒我什么,所以我直接抓住他的衣服,问道,“告诉我是谁?”
惊夔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很不对劲,浓郁的漆黑当中,有着丝丝的懊悔,也有着无奈的叹息,最终他一手握住了我的手腕,放在两手的掌心里,目光坚定地望着我。
“最终的幕后主谋,其实就是——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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