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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的寝宫内依然是上官曦熟悉的龙凤檀香味,窗台,一瓶开败的梅花依然在那里插着。
上官曦皱了皱眉毛,不知道以皇后这样尊贵的身份,窗台上怎么会放了一瓶开败的梅花。
此时的皇后正倚在贵妃榻上,一双丹凤眼半敛着,说不尽的魅惑。
“见过皇后娘娘。”上官曦行了个礼道。
皇后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“起来吧!”
“谢谢娘娘。娘娘,你梦中的那个女子,臣女找见了。”
皇后一听,忙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上官曦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,表情犹如魔怔,“你不要过来,不要过来。”
“娘娘,她是人,不是鬼,没有事的。”上官曦走到皇后跟前,尽量安抚她道。
皇后有些疑惑的看着上官曦,良久才盯着那女子道,“你到底是谁,为何本宫夜夜都梦见你。”
那女子上前福身,声音清脆入耳,“姐姐。”
皇后吓得脸色苍白,嘴唇略略颤抖着,“你休要胡说八道,谁是你的姐姐?”
那女子轻轻叹息,“姐姐忘了吗?我是你最小的妹妹芷儿呀。”
“你胡说,本宫不信,你若是本宫最小的妹妹,本宫怎么会不记得你。”
“姐姐若是果真不记得我,又怎么会夜夜都梦见我。”女子的口气有些幽怨。
皇后死死的看着那女子,一字一句道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女子叹息一声,这才缓缓道来。
皇后的母家是赫赫有名的云家,云家乃三代功臣,家中族人既有在朝为官的,也有在外经商的,唯一的共同之处便是都很成功,为官之人门生遍布天下,经商之人钱庄遍布大江,可最让人称奇的是这云家出了两个皇后,随着先皇一起驾崩的太后也出自云家。
云家的孩子在外面看来可谓是衣食无忧,风光无比,可只有他们知道,作为云家的孩子,他们又付出了怎样的艰辛。
云家的男孩从小就分为两派,选择经商的会有专门的人教他们经商之道,选择当官的会有人专门教他们为官之道。
而云家的女子,活着只有一个目标,那是当皇后,所以云家的女子从小就要精通琴棋书画,她们穿着最美的衣服,每顿饭都要吃一小碗女子生孩子时所产的胎盘,据说这样可以让她们长得貌美。
到了一定的年纪,她们便开始学习宫中常用的那些龌龊的手段,她们精通房中之术,知道怎么讨好皇上,也知道怎样能杀人于无形,到了最后,她们需要学的就是无情,那时,云家通过考验的女子只剩下六个,而最终只能活三个,那活着的三个,最后便会由云家人安排,一一与皇上巧遇,被皇上相中的那一个,云家人便会倾尽全力,将她推向后位。
皇后,便是云家最终推向后位的人。
而那位红衣女子,名唤云芷,是皇后同父不同母的妹妹。
当时她们经过各种考验,所剩的六人之中,便有云芷和皇后云灵。
那时,云家的掌门人将她们锁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,并且言明,只有她们六人之中仅剩三人之时,门上的锁才会打开。
开始的时候,那些女子谁也不想杀害别人,因为她们从小就在一起学习各种东西,情谊可非一般,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,饥饿交加的她们,终于有人举起了匕首,两个时辰后,房中便仅剩下了四个人。
云芷从小就体弱多病,为了防止别人杀她,她拼命的朝着云灵的方向躲去,让她没有想到的是,最终向她举起匕首的却是最爱她的姐姐,云灵。
房中其余二人,年纪皆比云灵,云芷大些,身子也比她们强壮一些,若是云芷不死,死的只能是云灵。
当云灵看着从小就跟自己最亲的云芷血肉模糊的躺在她的面前时,她终于受不了刺激,大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
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云芷这个人,她不记得自己有个妹妹叫做云芷,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她,关于她的事情她通通都不记得了,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每日吃的那种黏糊糊的汤是个叫做胎盘的东西。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得到皇上的宠爱,也必须生下皇子,否则,云家便会另派一个女子进宫顶替她,到时候,她只有死路一条。
可是晚上,她却开始做梦,原先,她只是梦见有一个红衣女子对着她巧笑嫣然,后来,便梦见那个女子一直对她说她杀了她。
再后来,她梦见那女子一直追着她,让她偿命。
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云灵被她刺伤后,并没有死,而是被云家的人医治好之后送往了别处。
在进入皇宫之前,云灵也曾对一个人一见钟情,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独自想象着嫁给他会是何等模样,她将自己打扮成最美好的模样,羞答答的等在他必经的路上,期盼着一场唯美的邂逅。
她终于等到了他,可他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她,还在她们无数次的巧遇之后,面无表情的对她说,“云家的女子,即使当他的丫鬟,他都觉得肮脏了一些。”
那人,便是夜子寒。
再后来,云灵遇见了皇上,皇上对她甚是喜爱,且信誓旦旦的同意封她为后,云家人大喜,便将云灵送进了宫中。
皇上确实如他所说般对云灵一直很多,也真的封她为后,可皇后却因为常年吃着有损阴德的婴儿胎盘,脾气越发的古怪,就连长相也变的与常人略略有些不同。
听完这些后,皇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干呕不止,胎盘,她只知道自己身子虚弱,需要每天都喝一碗云家特制的汤,没想到,那竟然是胎盘……
“娘娘,你没事吧!”上官曦担忧的问道。
皇后抬起头来,脸上的笑带着一丝诡异,原来如此原来如此,云家……哈哈哈哈哈
“姐姐,你……你还好吧!”云芷怯怯的问道,这些本来都是云家的秘密,可云芷如今已经嫁人,同她一起被抓的还有她的夫婿,若是她不说,恐怕……
“本宫没事,你们都下去吧!”
“是,娘娘,”
宫门外,夜子寒一身白衣的站在那里,上官曦一看见他,便高兴的走过来,“王爷。”
夜子寒难得的勾了勾唇角,然后转身上了马车,上官曦一看,也急忙跟着他上了马车,“王爷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家的事情?”
云家的事,他确实早就知道,只不过云家的势力盘根错节,想要拔除还得从长计议。
“本王只是知道一些。”
“那你说吃胎盘真的能越长越好看吗?”上官曦两眼放光的说道。
夜子寒睨了她一眼,漫不经心道,“莫非姑娘也想试试?”
上官曦正想点点头,夜子寒已经再次开口了,他冷着声道,“你若是敢吃胎盘,本王就把你扔进狼群喂狼去。”
上官曦的小脸顿时耷拉下来,“我只是说说……只是说说。”
不过从那天之后,皇上再也没有梦见过红衣女子,她整日都待在自己的宫中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性子也越来越怪异,有时甚至几天都不说一句话。
西夏公主怕她憋出病来,整日都去看她,她给她梳她们西夏的小辫子,还将自己最后的宝石送给她,还教她玩羊拐骨。
上官曦听西夏公主跟自己说完这些后,气的直揪她的耳朵,那皇后的脾气那般古怪,别人躲她还来不及呢,她倒好,竟然眼巴巴的送上门去。
“上官姑娘,你不觉的皇后很可怜吗?”西夏公主撇着嘴,可怜兮兮说道。
上官曦看着她又重了一分的黑色,气的心肝肺一起疼,照这样下去,估计不出数月就是她的大限之日了,她倒好,竟然还在这里可怜别人,殊不知这里最可怜的就是她了。
“上官姑娘,皇上已经答应我,等天气再暖一些,就让我回西夏探亲去,你说我父皇若是看见我,会不会很高兴?”西夏公主将小脸凑到上官曦跟前,高兴的说道。
上官曦睨着她眉间已经呼之欲出的黑色,叹了一口气道,“公主,皇后的病好了,我以后也没有理由进宫了,你一定保护好自己,不要轻易相信别人,也不要吃别人送你的东西,若是别人叫你去……”
“叫我去别的地方,我也不要去,是不是?我知道了,你都跟我说了很多遍了,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西夏公主瞪着大眼,有些好笑的说道,她知道上官曦是在担心她,担心她会在宫中出什么意外,可是她觉得宫中挺好呀,不但皇上待她好,就连皇后也挺好的。
上官曦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,总不能告诉她,她是将死之人吧!
送走公主后,上官曦百般无聊的走进夜子寒的房间内,皇后的病好了,她也不用进宫了,可是以公主大大咧咧的脾气,她着实放心不下。
“王爷,你说我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进宫吗?”上官曦抬起头,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子寒。
夜子寒余光也没给她一个,就道,“有,过几天本王就会去太傅府提亲,到时候你和本王一起进宫见皇上去。”
上官曦一愣,“什么……”
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凌风匆匆忙忙的走进来,“王爷,幕后之人查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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