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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徐寒又开车把其他人带到了刘全金的公司里,在刘全金秘书的带路下找到杨虎,然后由秘书先开口说:“杨虎,这几个人是老板的朋友,你先接待下。”接着又以其他缘由把其他人支开,办公室里只留下杨虎和徐寒一行人。
杨虎倒了几杯水递给徐寒他们,然后老实地坐到一边,有点不知所措,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,干脆就不说话了。
徐寒喝了口水,稍稍打量了他一下,便开门见山地问:“逆羽咖啡店的货是你负责整理的吗?”
杨虎脸色微微变了下,接着生硬地点了下头,“是的,这店我记得很清楚,是我和肖成一起负责整理的。”
“前段时间,我店里出了点事情,没错,就是与你对接的逆羽咖啡店,现在我要配合公安调查,所以也需要你配合帮助一下,知道吗?”徐寒话一出口,苏蓓蓓便开始留意杨虎的眼神和表情。
杨虎目光闪烁了下,木讷地点点头,“知道了,需要我帮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除了你和肖成之外,还有谁接触过我店里的货?”
杨虎脸色顿时变了,他赶紧摇摇头,“没有……没有……”
苏蓓蓓目光微微眯起,冷冷地道:“你在说慌。”
杨虎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抬起头,看向苏蓓蓓,表情显得有一点惊恐,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声音到最后变得软弱无力。
“你有。”苏蓓蓓的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,她一步步地朝杨虎走进,声音变得愈发寒冷,“你在眼神,你的表情都在告诉我,你在说慌,你肯定知道些什么,说出来,告诉我们,你知道什么?”
杨虎身体不住地微颤,他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却,脸色也变得苍白,“求你了……别逼我……”
看到杨虎的反应,就算是小程也明白了这个杨虎肯定是知道实情的,想到投毒事件害了那么多人,想到徐寒被冤枉被唾骂的场景,小程的脑子顿时发热,爆脾气一上来,便大吼道:“老子就逼你了怎么滴?!你他妈的说不说?!!不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!”
话音刚落,小程对着他抬脚就踹过去,幸好张磊及时拉住了他,不然就杨虎这副身板,哪能抗得住小程来这么一下?
虽然拉是拉住了,但力还没有完全收回来,小程这一脚踢到办公室的墙,墙面直接崩塌,塌出一个大窟窿。
“小程。”徐寒提醒了他一下,责斥道:“做事不要冲动。”
看着墙面的大窟窿,小程也意识到自己确实过于冲动了,便退了一步,低了低头,“抱歉,寒队,是我冲动了。”
徐寒这才重新看向杨虎,轻叹一声道:“杨虎,你知道这件事对我们店里的影响有多大吗?对社会影响有多大吗?你要是个还有良知的人,就把什么都说出来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杨虎欲言又止的样子,竟忍不住掉了眼泪,他擦着眼泪,发出呜咽的声音。
徐寒走上前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,轻声道:“我相信不是你投的毒,也知道你有难言之隐,但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。”
杨虎咬了咬嘴唇,然后终于决定说出来,“好……我说。”
没等杨虎继续说下去,徐寒便先打断了一下,“等一下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换个地方说。”
说完,徐寒示意了一下,张磊便点点头,带着杨虎出去了。然后徐寒刚一出办公室,就碰到了刘全金的秘书,秘书看着办公室的墙缺了个大窟窿,表现得一脸震惊,徐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实在很抱歉,我兄弟一下没控制住情绪,放心,修补墙面的钱我会赔偿的,我也会亲自跟刘老板道歉。”
秘书呆住了,心里很是无语,这哪里赔不赔偿的问题了?什么叫没控制住情绪?一个没控制住情绪就把墙给弄成这样了?他兄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
但没办法,徐寒跟刘老板的关系确实还不错,秘书也不好多说什么,就点点头,说会把话转交给老板。
徐寒带着杨虎回到家里,大家再次围着一个茶桌,杨虎的面前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,他看着热气,目光低落地说:“其实关于这件事,我和肖成都一直很害怕……”
说到这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抬头看着徐寒,“我能不能求求你,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,不要告诉警察!”
他的眼里满是惊恐和恳求,显得十分害怕。
徐寒点点头,“我答应你,放心吧。”
他猜得到,这件事和杨虎肖成都有关系,但不是他们两个人投的毒。冤有头,债有主,他会去找那个真正的投毒凶手算账,而不会过于为难这两个人。
听到徐寒的答应,杨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又低下头,接着说:“我和肖成是负责配货的,逆羽咖啡店的货是我和他负责的,前几天,公司进了一批货,然后我和肖成正在整理这批货,这时进来一个人,鬼鬼祟祟的,一进来就给我们发烟。我们当时没想那么多,接了烟就问他是来干什么,他说他想创业,想开一家咖啡馆,但是没什么经验,听说逆羽咖啡店的生意不错,想借鉴一下,看看他店里是进的什么货。这在公司规定里肯定是不允许的,我和肖成马上就拒绝了他,然后……”
说着,他顿了一下,后悔地叹了一口气,“然后他……就给我和肖成塞钱……一开始我们还坚持原则,但是钱越塞越多……所以就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就昧着良心把我们店的货给人家看了?!”小程一下没忍住,又大吼起来。
小程这一声吼,把杨虎吓了一大跳,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,然后怯怯地点了点头,接着哭了起来,“我们是贪钱了……但我们当时也没想那么多……觉得给人家看一下也没什么……”
“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?!”
小程还要继续发作,徐寒便又瞪了他一眼,“小程!”
小程气愤地起身,朝厕所走去,“算了,我去上个厕所!”
徐寒微微摇头,继续看向杨虎,“没事,你继续说。”
杨虎把头埋得很低很低,根本不敢去看徐寒的眼睛,声音也变得很小,“我们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脚……也没太留意……反正他就看了一会,然后就走了……我们当时都没在意,直到第二天曝出了逆羽咖啡店的新闻……我和肖成才想起这件事,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干的,但实在太巧合了……”
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大腿,“我和肖成都感到很内疚很害怕……但更怕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……要是那样……我们就完了……所以我们就约定好,谁都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……但就算是这样,我这几天都还是每晚做噩梦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去公安局自首?”苏蓓蓓盯着他,冷冷地问。
“自首”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杨虎的心里,令他浑身惊恐地一颤,随即使劲地摇头,“不行!自首的话肯定要坐牢,要赔钱!我和肖成家里都很穷,赔不起钱……要是去坐牢的话,我们就完了!”
杨虎像是受了刺激一样,猛地上前抓住徐寒的肩膀,眼睛瞪得很大,“对了,你答应过我的!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!你答应过我的!你要是报警,我就完了!”
张磊板着脸说:“但这件事确实是你们的责任,你们做错了事,就该负起责任。”
“没错。”苏蓓蓓表示赞成,“后悔并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不!不可以!”杨虎情绪简直快要崩溃了,“我不要坐牢!要我坐牢的话,我宁愿去死!!!”
他发出一声嘶吼,猛地站起来,发疯似的往外冲,徐寒一个闪身控制住他,平静地说:“这样,只要你帮助我们把那个投毒的人抓住,我就不报警,不把这件事说出去,怎么样?”
杨虎咽了咽口水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徐寒,“真的?”
“嗯,只要能抓住凶手。”徐寒肯定地回答。
杨虎喘着气,惊魂未定地点了下头,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“你也跟肖成说一下,有你们两个的协助,事情会进展得更快一点。”
“好,我会说服他的,他也肯定会答应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见杨虎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,徐寒扶着他的肩膀,把他送回了座位,“你先描述一下那个人的相貌,尽量描述得仔细一点。”
说完,徐寒给张磊使了个眼色,张磊随即起身回房,一会儿便拿来了纸和笔。
杨虎尽量回忆着那个人的面孔,身高,着装,然后张磊根据他的回忆,一点一点地在纸上刻画那个人的模样。
半小时后,张磊的纸上呈现出一个完整的人物肖像,他把画像给徐寒看了下,徐寒点点头,对杨虎说:“你要是想起什么,就到这里来找我,记得跟肖成也说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