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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略带杀气的龙小凡,顾志凡从军校毕业到现在的军衔,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。
无形的杀气,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上才能感受到。顾志凡的心怦怦乱跳,刚才的报警电话,加上龙小凡此刻凌厉的眼神,让他意识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一只手扶着后厨的门框,深邃幽暗的眸子盯着顾志凡抽搐的脸廓,龙小凡不禁一笑:“同志,部队不是用来护犊子的地方,更不是你随便使用国家和人民赋予你的权利的地方。我劝你一句,在这儿,最好收起尾巴做人,不然下一个上军事法庭的人,肯定是你。”他说。
长坂坡新兵连驻地门口,几辆闪着警灯的特警突击车一字排开停在门口,两名哨所的士兵,正在与特警沟通。
方雪妍坐在车里,脸色十分严肃。接到指挥中心转接的报警电话,她整个人都懵逼了。报警的人正是龙小凡,几日前帮妹妹出气的那个新兵蛋子。
刚刚听他说话的意思,似乎又要惹事儿了。方雪妍给方萌打了个电话,接到电话的妹妹先是一愣,接着说马上到,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站岗的哨兵检查完证件后,立即给连长办公室打了个电话。
听到龙小凡出事儿的消息,周海涛心情瞬间沉重了起来。命令哨兵放特警进入驻地,放下电话跑向炊事班。
特警突击车开进驻地的刹那间,训练场上百余名新兵蛋子目光几乎同时落在警车上。
这是出什么事儿了?
部队与警方是两个独立的单位,在任何事情上,他们都有自己的处理机构。就算真的有士兵惹了麻烦,处理他的也不应该是警方,而是部队政治部门。
闪着警灯的猛士突击车朝着炊事班方向飞驰而去,十分惹眼。
“好像是朝炊事班去了。”江小鱼说。
他的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当场爆炸。王彪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龙小凡:“该不会是龙小凡出事了吧?走,去看看。”
秦峰没有阻止他们,他知道,有些事情,新来的教导员做的太过分了。
炊事班食堂和后厨一片混乱,特警和纠察队几乎同一时间赶到。看见顾志凡被打的满脸是血,几乎所有人当场都被震住了。
“那个兵,你干什么?”
“教他做人。”龙小凡嘴角微微上扬,就算日后上军事法庭也好,人民法院也罢,总比待在一个窝囊废的手下当个百无一用的小兵好。
“把他铐起来。”
这话不是纠察说的。方雪妍灼热的目光盯着龙小凡,她必须先一步把人带走。如果龙小凡被纠察扣了,以后很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。
两名特警刚刚拿出手铐走过去,顾志凡立即站了起来挡住了两名特警。他就像泄了气的气球,重新充满气后精神了起来。
“这件事儿发生在我军驻地,我们自己可以处理,你们可以回去了。”顾志凡手掌蹭了蹭嘴角上的血。今天,必须把龙小凡关在部队,他日即刻上报军事法庭。
军事法庭和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的案子,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可以根据被诉人的身份与所犯的罪名综合判刑。如果有人再添油加醋,龙小凡这辈子可能真的就牢底坐穿了。
“首长,事儿虽然发生新兵连驻地,但我们接到报警人的电话,有权利对其进行控制,审讯。更何况,他只是个还没完全取得兵役的新兵蛋子,在服役的3个月,你们完全可以退兵回原住地。”
方雪妍狠狠地瞪了眼淡然的龙小凡,可恶,他自己捅了多么大的篓子不知道吗?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匆匆赶来的周海涛听到了方雪妍说的最后一句话,补充道:“新兵训练期间犯错误严重的士兵可以退兵回原住地。如果有重大罪责的新兵,例如泄露军事秘密,持枪逃逸,可以由军方发起追击。
对打架斗殴的新兵,可以关禁闭,重新政审,或交由当地警方处理。”
顾志凡本来以为周海涛会帮他把人留下,但他太相信自己的人缘了。以至于被周海涛最后一句话噎的无话可说。
“带走。”
方雪妍趁热打铁,下达抓捕命令。两个特警绕开挡在前面的顾志凡,过去给他戴上手铐,把人从炊事班抓了出来。
坐上警车的刹那,龙小凡从后视镜里看见从训练场飞奔过来的一班战士,不禁觉得鼻子一酸:“咱们快点走吧。”
开车的特警也注意到了这一细节,立即发动车子,朝着新兵连驻地大门方向开去。
望着兄弟们在后面紧紧地追赶着警车,龙小凡眼眶里泪珠打转。虽然只认识了一个多月,但那份战友情,永远都藏在他们的心里。
听说龙小凡被拘捕了,方萌情绪瞬间失控了。脑袋埋在被子里哭了好久,才拿出手机,给远在燕京的隐若雪打电话。
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龙小凡对上级动手的事情传遍了A集团军猛虎团团部,第一师师部,甚至传到了战区总部。
龙小凡刚走,顾志凡没去卫生室包扎,便把赵云飞放了出来。他到医务室转了一圈,才发现医务室的兵都放假了,连个值班的都没有。
放假是方萌的主意,她知道有人肯定会先去连部医务室包扎消毒,所以才打了电话。不到两分钟,值班的军医和护士便走光了。
刚刚回到教导员办公室,座机就开始一直响个不停。
原本打算回来拿点东西的顾志凡抓起电话:“我是顾志凡。”
“老子知道你是顾志凡,怎么回事?你们连今天把警察都招进去了?想干嘛?想和明星一样制造绯闻吗?”
电话是猛虎团团长袁飞打过来的,这件事整个师部乃至战区都知道了,上级委任的教导员被新兵暴打,原因竟是——
“团长,那个兵不服从命令,所以才吵了起来。”顾志凡抓着话筒的手瑟瑟发抖,他做梦也没有想到,事情才过去几十分钟,团部首长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。
袁飞很生气,一会的功夫,警卫员跑进来3次。师部的电话,战区的电话,甚至是刚刚合作结束的第一蓝军旅旅长也打来的电话。
“到底是他不服从命令,还是你区别对待新兵马上就知道了。鉴于你今天的行为极其严重,团部决定暂时取消你新兵连教导员的身份,由周海涛同志担任连长兼教导员。
另外,你不要跑的太远,师里派遣的政治部的同志已经在去往长坂坡驻地的路上。顾志凡同志,我请你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没有再给顾志凡说话的机会,袁飞挂了电话,拿起旁边的另一部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