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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小凡不想惹事儿,但事儿偏偏找上自己,如果就那么乖乖地去给他做饭,丫的还以为老子欠他的。炊事班连正班长都得下厨,更何况是个班副?
赵云飞看见龙小凡,心情本来就很不爽,听见他刚刚的话,心情顿时更差了,起来拍了下桌子:“那个兵,有你这么跟班长说话的吗?!”
“——”
炊事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赵云飞的一句话,差点把炊事班的几个老兵逗乐了。他们当年来炊事班的时候,可没像赵云飞似的,又拍桌子,又叫骂得。
片刻的寂静后,龙小凡才打破了后厨的沉寂:“你算班长吗?请问您的军衔哪去了?另外,即便是班副,你照样还是个兵,不要把自己想的高高在上,其实你啥也不是。”
后厨里的氛围突然变的异常怪异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。
四目相对,赵云飞快气死了,他随手从桌子上拿了只碗,朝着龙小凡脑袋砸了过去。从小就没受过气的他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,自从上次当着女神的面被踹下河堤,他心里就暗暗发誓,与龙小凡不共戴天。
龙小凡侧身一躲,“嘭”的声,陶瓷的新碗碎了一地。
“班长,这属于破坏公物吧?”龙小凡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,挑逗性的眼神瞅着气的跟癞蛤蟆似的赵云飞:“你摔的这些东西可都是用我们老百姓纳税的血汗钱买的,难道你家里没有教育你,生气的时候不能摔东西吗?
即便是你自己的东西,摔坏了要买。国家的,弄坏了要赔。这是我国陶瓷业鼎盛时期发现的名贵瓷碗,我们把它从瓷器制造业厂家买回来供战士们吃饭喝汤用的。一只碗,起码1000块钱,你刚刚摔了两只,一共2000。”
“——”
听龙小凡搁那吧嗒吧嗒的说着碗的来历,炊事班的同志脸都绿了。那些碗的确是后勤采购部买来的瓷器,摊贩那里卖10块钱一个,讲讲价五块钱能买两,特别是部队的老客户,人老板拥军,买十个送一个。
眨眼间的功夫,一只碗从龙小凡嘴里出来变成了名贵瓷器,价格直接翻了百倍,这小子不去卖保险,都是保险业的损失。韦全听得表情都僵了,厉害了,一个长得帅,又具备一定军事能力,还会说话的人,无论在哪个单位都吃得开。
就单凭龙小凡这张嘴皮子,也肯定饿不死他。
赵云飞脸都抽象了,他本来以为此举会激怒龙小凡,让他在部队,穿着军装把自己打一顿,然后就有理由送他去军事法庭了。
但没有想到,他居然反咬自己一口,说自己破坏公物。
“知道你这叫什么吗?敲诈你知道吗?”
赵云飞虽然有钱,但也不愿意因为龙小凡的一句话就掏钱。他宁愿把大把大把的钱打赏给漂亮的女主播,也不愿意掏一毛钱给龙小凡。
“信不信我找纠察告你敲诈?”
龙小凡瞅着门口戴着白色安全帽的纠察,给了个眼色:“不用叫了,纠察来了。”
纠察在部队行使军容军纪监督的权利,衣衫不整,打架斗殴,破坏公物都归他们管。
“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,干什么?”纠察推门进来,顿时愣了下:“呀,怎么还有只碗呢?谁摔得?故意的还是诚心的?我警告你们,这是破坏公物,我得记下来。”
说完便拿出个小本本,准备写点什么。
“纠察同志,这可不是一般的碗。”龙小凡弯腰捡起一快碎片,指着上面的花纹道:“你看这花色,还有这陶瓷粗糙的做工,一看就不是流水线生产的现代瓷碗。”
“怎么地呢?”纠察瞅着碎片,也没看出来有啥不一样的,这不就是普通的瓷碗吗?
龙小凡拿着碗的碎片,继续说:“现代做工讲究精致,花纹线条清楚明显。你再看这个,碗的裂口有明显的裂纹,而且接口做工粗糙,这不是一件现代高科技打造的普通的瓷碗。
以我多年的经验观察,这东西是个古物。如果没有坏,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价值百万的名贵瓷器。正是因为我们发现它的不同,才把它拿出来放到桌上,供战士们参观。
因为过两天,省博物馆就要来拿走这只碗。我们新兵连也算是给考古做点贡献,但是没想到被班副给摔碎了,现在博物馆让我们赔偿他们精神损失费2000,这咋整?”
“……”
韦全惊呆了,一只五块钱的碗被龙小凡捧上了天,而且一句话,索赔就变成了省博物馆索要的精神损失费,这小子进部队之前是做传销的吧?那么能说?
赵云飞一脸大写的懵逼,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龙小凡装逼,要不是他把碗夸上了天,真想再拿一摞碗扔他丫的。
照龙小凡这口才,如果自己把碗都砸了过去,今天可真就赔大了。一个1000,十个一万,太特么贵了。
纠察半信半疑,扭头看向炊事班的几个同志,询问道:“你们这碗从哪买来的?上报了吗?真有他说的那么值钱?”
唐灿点头说:“这只碗是我们逛古董店的时候淘来的,当时便宜,看着挺好看,我们就自己出钱买了,寻思给同志们普及一下瓷器的知识,这不还没学呢,就被那个兵摔坏了。”
龙小凡听完,会心一笑,他还算有点良心。2000块钱啊,正式士官半个月的工资呢,有这点小钱给战士们开个小灶,多好?
纠察记录在案,扭头看向赵云飞:“你摔的碗?”他问。
“昂……”赵云飞说话时竟然有些磕巴:“纠察,这事儿不赖我……”
刚到炊事班上任班副,还没吃饭,就被纠察抓到了,这事儿大发了。
“我知道不赖你,赖碗。”纠察头也不抬的说着:“叫什么名,为什么破坏公物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赵云飞纠结了,听说教导员或者连长管不到纠察这边,这次肯定是丢大了。
“同志,我问你叫什么名字,还有,你是不是故意的都得赔人家钱。”纠察拿着笔的手指了指地上的碎片,又指了指炊事班的几个战士:“人证物证都在,你还想抵赖?”他问。
“——”
没等赵云飞自报家门,龙小凡便说道:“报告纠察同志,他叫赵云飞。摔碗的原因是因为我说了句话,炊事班不养闲人,结果人家生气就把“古董”摔了。”
纠察眨了眨眼,抬头望着赵云飞:“别说炊事班不养闲人,养猪的那儿都不养闲人,这话有错吗?赵云飞同志,你还涉嫌打人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“去哪?”赵云飞心砰砰的直跳,赔钱不就完了,这是干嘛去?
“禁闭室。”纠察不动声色的说。
“不是,纠察同志,我赔钱,赔钱还不行。”说着,赵云飞掏出一沓钱丢给龙小凡:“我给,我认了,您就别带我去禁闭室了呗?”
“不行,你涉嫌打人,必须关禁闭。另外,那钱是因为你打碎了人家的名贵皿器,关不关你都得赔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