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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畅鹏同意在兵营施工的周家青年加入队伍。
如此一来,25岁以上的周家人不干了,七嘴八舌的说要是不让他们当兵,营房不建了。畅鹏好一番解释,且得答应25岁以上的人,如是家里人同意的话,兵营建好之后,在兵营做后勤和食堂管理,保证每人都能参加训练和实弹射击。
话里有话,不能答应让上一定年纪的人加入队伍,否则像是抽干了周家的血液,一旦发生什么惨烈的战斗,死的人多了,可真对不起大力扶持自己的周家。
一大帮子人这才高兴地保证以最快最好的速度建设兵营,不断解释着的畅鹏心虚得不停擦汗,生怕年纪大些的周家人明白过来,抓自己的话漏。
来自大家族的辛报国几兄弟,他们往时虽不欺人压人,却不会对下人或请来的工人如此的好说话,今天看到畅鹏随和低调,为他没有丝毫摆架子的务实作风,深感钦佩。
周朝中知晓畅鹏要在兵营住下指导兵营建设和训练新兵,便为安排了一间他认为最好的茅草房,还从工匠处借来生活用具。
畅鹏谢绝周朝中的好意,请他不必为自己单独安排房间,让苏小明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睡袋睡垫,在木板地面上铺好,与辛报国等人同吃同住。
经过畅鹏的指点,又有辛报国等4人帮手,四班士兵也已取回财物,移交给周老后,便马不停蹄地前来参与施工,兵营建设更进一步。
不足两天,能容纳上千人住的50个茅草棚,搭起了木立柱和屋面框架,墙体工程不小,需大量的人力和时间。
这天上午十点,800名新兵一个不缺来到兵营。
管家周大生领着人,把准备配发的衣服、被子和鞋子等物品,随同短途跋涉的新兵一齐拉来,同时还送来一批帐篷油布、迷彩服、背包、越南胶鞋、睡袋,能先期装备100人。
招兵结束那天,畅鹏请周老把‘专利产品’订制增加到装备1000人的数量,各作坊正在加班赶制当中,这些订制产品将成为邹圩军事机构的制式装备。
新兵进入营地,相熟者便一堆堆地聚集着。
畅鹏登上操场侧面新建好的木台,命令四班和苏小明,把乱糟糟的新兵编排成12行横队,800名新兵和40个周家子弟共分为12队,每队刚好70人,然后让四班9名士兵和辛报国、辛灿、辛武三人,各担任队长,站在每队头排的第一个位置。
站好后,畅鹏很严肃地板着脸,几乎用吼的声音说道:“你们想不想做一名军人?”
“想!”
“你们怕不怕死,怕不怕累,怕不怕被我骂被我打?”
“不怕!”
“你们没有吃饭吗?说话像娘们,我听不到,重复一遍,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给老子记住了,你们不是人,是新兵蛋子,你们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就是垃圾,还不够格做我的兵,要经过严格的训练、吃得苦中苦,敢于流血敢于拼搏,而且不怕死的人才能当我的兵,不想做的马上给老子滚蛋,发给你们的银元当我仍在水里了!”
不管新兵们听懂没听懂,见没有人做声,畅鹏又说道:
“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,老子开10枪之前,有怕死的、后悔报名来当兵的,自己走出兵营大门。10枪之后,没有退出的才是新兵。开始训练以后,不听命令的马上枪毙,你们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!”
新兵们回答的声音很不整齐,或许有人觉得被侮辱以及听到枪毙被吓到,但没有人敢退出,至少他们不想回去被认识的人笑话,以后没脸见人。邹圩不大,自己报名又拿了安家费,如当天便跑回去,在家里人面前都抬不起头。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新兵们大多不认字、没文化,谈不上什么组织纪律,或许不惜用枪毙来恐吓,才能初步控制住他们。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,他们才会知道什么是服从和自觉服从,没有铁一样纪律的部队,不可能成为好的军队。
沉默了一会,畅鹏抽出装满子弹的驳壳枪上膛,朝向天空,间隔几秒一枪枪‘呯’‘呯’声扣响着,枪声震撼着新兵们的心灵,不少人被吓得小腿打抖,但10枪过后,没有人表示要退出。
畅鹏觉得自己过了一关,而不是新兵们。一旦有人离开,会带动带走一片,如同玩火。但不采取些手段,难道让士兵严格看守,到时再有人要离开或逃跑就被动了。
“你们都是好样的,但你们还是不够格当老子的兵,你们只能算是临时拿来凑人数的新兵。记好了,从现在开始,每一件事都是训练,每一个命令你们都要执行,我说的每一句话和你们队长说的话,你们都要服从、都要去做,听明白了吗?”
“听明白了!”
“我是你们的长官,你们叫我为司长。每一方阵的人作为1个中队,站在你们左边前排的第一个人,就是这些穿着花军装的人,他们是各个中队的中队长,有事情就去找你们的中队长。中队长出列,去看看你的每一名队员,让他们认识你,同时给你们20分钟的时间,教会他们怎么报数。”
当队长们到新兵们的面前转了一圈回到队前,点着人头并让各人记住自己的报数号,不少人不见得能从1数到100。
时间到,畅鹏说道:“中队长们从左到右开始报数。”
“123456789。。。12。”
“好!你们中队长所报的数就是你们中队的编号,马上要进行队列训练,各个中队完成集合排队才准吃饭。苏小明带第一二三中队训练,先教他们怎么立正,其他中队由各中队长组织训练。听我的口令,各中队带开,开始队列训练。”
一二三中队分别由辛报国、辛灿、辛武担任中队长,没有学习过正规队列的他们还得从零开始,好在有文化和武术基础的他们学得很快。畅鹏把三人叫到一旁亲自传授,不多一会,辛报国、辛灿、辛武三人学会几个常规基本动作,便回到各自中队,在苏小明指令下,分别去纠正自己中队队员的动作。
资金是个大问题,银矿那边的工作不轻松,二班三班不能调回来,没有基层的班长排长,开展训练肯定很乱,800新兵可不比起初的三四十人,这才开始的新兵组织便让畅鹏感觉到累。
没有办法啊!太多的事情,千头万绪。新兵练队列,让他们明白基本的纪律和服从,队伍才好带。
勉强能完成队列、排列和集合的中队,以十人为一组去领取炊具自行做饭。管家周大生带来的几个人与暂停工作的周家子弟,都在帮忙发放物品和食品,场面乱得像菜市场,兵营各项建筑工程基本停下。
没经验很吃亏,个人卫生也是个严重的问题,乱糟糟、脏兮兮的头发和千奇百怪的邋遢衣服,像是一群年轻的难民聚在一起。
赶紧让管家周大生派人去把镇子里和附近村子的剃头匠请来,什么刮刀剪刀都收集来,会用的人都上,头发刮光,来不及刮的至少剪短,然后以十人为单位,去溪水里洗澡。交代各人把衣物里的个人物品掏出来,将旧衣服集中清洗杀虫消毒后另作它用。
起初很多人很不愿意当众脱衣服,中队长们逼着他们脱掉脏衣裤,脱光后才发给每人两套新衣服、新草鞋和被子等的物资。新兵们乱糟糟的,直到天黑前才完成。
辛报国、辛灿、辛武真有些领兵能力,他们的3个中队起初也很混乱,但中午过户,他们的中队完成得最好最快。
不听话、不老实的新兵,辛报国三人直接动手开打,几个自认为有点功夫的家伙,被辛家兄弟两拳便打到在地,再没人敢顶撞,暗自打不过中队长,明面里要枪毙,明白人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枪毙了。
畅鹏虽不认可动手打新兵或体罚是对的,但在这初期不乏是一个好办法,而辛家三兄弟也属于新兵阶层,待经过正式的训练以及后现代理念传教后,他们才会知道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军官。
毕竟没带过兵,前世在部队,那可是分工明确、井井有条。这突然让畅鹏指挥和训练852人,一个头两个大,好在有九个已算是老兵的中队长们,经过一个多月准系统训练的他们,多少起到些作用。赶鸭子上架,各中队各自为政,勉强完成了今天的整训。
汉人老兵行伍时间都不短,懂得怎么去管人,算是不错。
最不好受的却是曾身为僮奴的四班士兵,他们连汉话讲得都不利索,这突然便被指派管理和训练70个新兵,急切间口中不时冒出僮语,懂僮语的新兵笑话他们,听不懂僮语的新兵便是懵的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一旁巡视着的畅鹏,连忙在各中队里指派熟悉些的周家子弟协助,周家子弟大多识字有文化,今天的整训内容也不复杂,也就最基本的立正、排队和集合,其他的更像组织户外生活和野炊,这僮人与周家子弟的临时组合还真混过关了。
乱就乱吧,万事开头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