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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慌乱逃离
“不是EA,是我自己开的一个工作室。”陆垣说:“随便做点设计工作,你可以来帮忙。”
游岚还是摇头:“谢谢你的好意,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不太适合。”
陆垣不死心的继续开口:“也许你可以……”
还没等陆垣说完,旁边的一个服务生走到了他们这一桌。
“陆垣先生,陆韩先生来了。”
“咳!”
如果今天要给游岚的运气分个层次的话,那么能在饿了几天后吃到西餐是非常好的运气,能在西餐厅遇到陆韩,就是最差的运气。
游岚想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,不然也不会先是碰到了陆垣,随后又碰到了陆韩。
这样的场景,是游岚永远都不会预料到的:她和离婚前的大哥在一家西餐厅里吃饭,然后,她的前夫恰巧走了进来,一点点的向她走近……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这个脚步声,游岚是该死的熟悉!
因为她已经听了三年了!
无论是拖鞋还是皮鞋,陆韩的脚都是踩着一样的节奏,所以就算是游岚没有抬头,也能感觉到陆韩正在一点点的向他们走近。
“呦!好巧啊!”
陆垣侧过身,笑嘻嘻的跟陆韩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:“你也来吃饭啊。”
“……”陆韩没有回话,因为他从远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后,整个人的思维就都被打乱了!
游岚?陆垣?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!
陆韩站在餐桌前,连陆垣跟他打招呼的声音也充耳不闻,炙热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快缩成一团的游岚的身上。
“你们……挺有兴致啊。”
游岚一听到陆韩的声音,就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,以她这三年和陆韩生活的经验来看,陆韩一定是生气了。
不过他在生气什么?生气自己和陆垣吃饭?还是根本就在气能在这里碰到自己?游岚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皱起了眉头。
自己也不想在这里碰到他的啊!游岚想,如果时间能倒退,她宁愿在大马路上丢人,也不会上了陆垣的车!
“兴致?那倒是没有,就是在街上碰到了,顺便吃点饭,是吧?”陆垣发现了陆韩脸上的不悦,于是恶作剧的想法越来越被放大。
“小游啊,吃饱了吗?没吃饱再点点儿东西吧?”陆垣的语气故意亲昵了起来,声音之温柔让游岚打了个冷颤。
游岚咽了咽口水,没有开口说话,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。陆韩的存在仿佛就是一股无形的压力,压的游岚身边的氧气都变成了二氧化碳。
陆韩看着游岚的这幅样子,心里更不爽了,他是豺狼还是虎豹?能让她怕成这个样子?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的胆子这么小……
陆垣抿了一口红酒,用余光在观察着陆韩和游岚,看了一会儿,陆垣就笑了。游岚就像是拼了命要把自己隐身的小仓鼠,而陆韩,就像是一条眼镜蛇,尤其是陆韩现在的眼神,快要把游岚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陆垣觉得他还是要出面制止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弟弟。
“咳咳。”陆垣咳嗽了一声,看着陆韩还是没有反应,索性就站起身把陆韩拉到了一边。
“你不是来吃饭的吗?去去去,吃饭去吃饭去!”
“你们怎么会在一起?”陆韩眯起眼睛,就算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哥哥陆垣,陆韩也没有任何的客气。
“就跟你说是路上碰到的了。岂止是把她拉过来一起吃顿饭……”陆垣翻了个白眼,嫌弃的看着陆韩:“本来我们聊得挺好的,你这一来都把给她吓着了!”
路上碰到的一起吃饭?还聊得挺好?不知道为什么,在陆垣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陆韩的心好像被拧了一下的不舒服。
尤其是听到陆垣说“你这一来都把给她吓着了”的时候,陆韩甚至都有一瞬间在怀疑自己,是不是真的很吓人。
陆韩还想开口:“我……”
“别我了,你快去吃饭吧啊!我们马上也要走……哎,人呢?”
陆垣推搡着陆韩,刚一回头,就看到了原本游岚坐的位子上空空荡荡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,游岚已经从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跑走了。
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的服务生向陆垣、陆韩走来,他的手里捧着一堆十块五块的零钱和一元的硬币,也是他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,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现金付款,还是如此小面额的现金。
“陆先生,刚才离开的女士给了我这些钱,您看……”
好在服务生的动作和声音都不大,旁边的客人都没有注意到,不然让其他人知道陆家公子们出来吃饭竟然是用那样的钱付账,传出去也能让别人笑掉大牙。
“……”陆垣捂着脸一副不肯承认的样子,陆韩不动声色的拿出金卡递给服务生,顺便把一堆零钱拿了回来。
顺便陆韩还塞了一大笔小费给服务生,让他不要乱说话。
做完了这些事情后的陆韩,突然发现自己也没了食欲。
游岚的突然出现打乱了陆韩的计划,虽然他本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计划,但是自从看到游岚和陆垣在一起的那一刻起,陆韩整个人就不对了。
“你吃吧,我走了。”陆韩甩下这一句话,没有管陆垣说了什么,就径自的向西餐厅外走去。
也许,是一成不变的生活突然有了变化,自己开始不习惯?
也许,是习惯了有个人在自己身边?
也许,是在面对家里一片黑暗时的不适应,才让自己想起了她?
陆韩回到家,打开门,走进一片漆黑的屋子里,就算打开了所有灯,寂寞感还是席卷而来。
陆韩还记得,离婚前,无论自己回来的多晚,家里的灯永远是亮着的,餐桌上总会放着家常菜,还有一杯解酒茶,游岚会窝在沙发里看电视,或者是忍受不住困意的睡去。
尽管陆韩在半夜回来的时候,从来都没吃过那些饭菜,最多只是在喝醉后喝点解酒茶,就连睡着在沙发上的游岚,他也都是直接路过。
不是他陆韩冷漠,而是他知道,两人的关系,仅限于此。
可是那种默契的关系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。陆韩拉开落地窗的窗帘,他站在窗边,俯视着大半个付城。
眼中虚拟的是繁华,身后现实的是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