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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缘等人出发的时候,押差那伙人也出发了,他们一前一后,似乎方向也都是一致的。因为柯缘这边队伍行进比较慢,两个队伍之间没离多远。
柯缘漫不经心的走着,林筑凑过来,小声跟她嘀咕,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柯缘摇了摇头,“没有,一切安好”,林筑见柯缘不是很想说话,就闭上嘴,跟在身边。
另一边的青禾面露担忧,不知道柯缘的情绪为什么会这样低落?
两个队伍行进速度一样。到达有水源可以休息的地方也是一样。
柯缘拿着自己的水囊,在小溪边灌水。小溪处于林间,两旁都是干枯的树枝,倒是很好用的引火工具。
因为休息,要吃完午饭才能走,柯缘就去林间转转,看能不能找到松鼠的窝。松鼠的窝可是满满的宝贝,松鼠是个喜欢囤货的动物,里面会有很多能吃的东西,比如:榛子,栗子等等。
前面的林间好像有人,柯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,会不会撞到谁的隐私。转身正要离开,只听传来的啜泣声,“娘,你逃吧,逃走吧,不要再待下去了,父亲,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傻孩子,娘怎么可以一走了之,还有你啊,你是娘最重要的存在,娘走了,你怎么办?更何况,你以为逃就能活下去么?娘现在是罪身,被发现是要直接赐死的。所以娘走不了,也不能走!”女人声音坚定。
柯缘只觉得两人的声音很是耳熟,恍然反应过来,这不就是那对美人母女么!
“娘,怎么办?我们该怎么办?”女孩的声音中透着不安。
“娘的好玉儿,只要你好好的,娘怎么都行,你要坚持住,到地方就好了”女人安慰着她。
“不好,不好,娘,一点都不好,我知道父亲的,他最是无情,到了地方,他会对付你的”女孩哭泣着。
“傻孩子,娘早就知道自己的结果。他逼的我做了那事,为他得一时温饱,最后为了声誉,为了掩盖,无非就是送我白绫三尺。可尽管如此,娘还是要坚持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“娘坚持的根本,就是你。你爹他生不了了,他从此之后只有你一个亲生,而且他们家几代单传,没有什么侄子外甥,你爷你奶自然是将你看的重要,所以,不用担心你的以后,只要娘能在这一路上保护好你,娘就知足了,就算是将来去了地下,只要知道,我的玉儿在这世间活着,活得好好的,娘就能安心。”
“娘,我不想,不想自己留下来,娘,让我跟你一起吧”叫玉儿的女孩声音轻颤,“娘,没了你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,天天看着他那张脸,我只会有恨,恨他害死了我娘,恨他为什么生下我,恨我自己为什么成为你的桎梏。所以,娘,我们一起吧,娘去哪儿,我去哪儿。上天入地,我都要跟娘在一起。”
“玉儿”女人呵斥道,随后是两人的争执声,好像在争夺什么东西,柯缘纵身一跃,上了树,看到两人的身影,玉儿手里拿着一个木簪,向着自己的心脏处刺去,女人连忙夺下。“你是不是傻!”
女人扔掉手中的簪子,将女儿抱进怀中,两人的脸被泪水洗涤。
“娘,我不想离开你”女人的女儿,也就是玉儿轻声说道,
“无论是将来发生了什么,女儿都不想和娘分开。况且,娘怎样就认定了,爷爷奶奶会看中我,也许在你离开的将来,他们会卖掉我呢?娘,只有你能保护我,只有你好好的才能保护我,娘,你不能离开,哪怕父亲要求,你也不能离开。”玉儿紧紧的拥着女人,背对着女人的脸上满是恨意。
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被相公逼做那不齿之事,只为换取一两块干粮填饱肚子,相公还威胁她如果不从,就将女儿送出去。
要不是,婆婆公公因着他不能生了,女儿是唯一的亲骨肉,所以百般阻拦,怕不是早看不到女儿了。而她在做了那事后,相公更是看不顺眼她,只等着到了地方,赐她三尺白绫,自行了断,以免污了他的名声。
本已做好了准备,却在听到女儿的肺腑之言后有了动摇。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,本想着顺从了相公的意思,也好还给女儿一个干净的家,可当看到女儿小脸上布满泪痕,心头一再柔软。
柯缘在树上听到了全貌,因此对那男人更为不齿,直接跳下树。
母女二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,赶紧擦干脸上的泪水。“有什么事么?”女人温柔的声音和那晚的妩媚判若两人。“虽说是听别人说话不礼貌,但我还是想问,你们真的就这样认命了吗?”柯缘眼睛盯住两人。
母女二人有些茫然,柯缘又继续“你们不想改变现状,摆脱那个人渣,重新活一回?”
“重新活一回?”“摆脱人渣”,母女两人嘴里喃喃着,眼神却越来越亮,透露出来的色彩也越来越坚定。只是当看到眼前的小孩时,又打了退堂鼓。
“你个小孩子,不在自己家的大人身边,出来乱跑很不安全,来,姨姨,带你回去”女人声音温柔,伸手过来。
柯缘知道对方看自己是小孩子,不大相信,便直言道“我这里有能让人浑身无力的药,你可以下到粥里面,每天一点,不易察觉,只会觉得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。
而且,你们队伍里没有医官,押差不懂,也只会以为是身体在奔波中出了问题,没人会怀疑到你们身上,这样时间久了,你们家就是你们说了算,无论生死。”
女人被柯缘的一席话震到了,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,又有这样的药,画面有些割裂,一时间不知所措。
还是她的女儿玉儿先反应过来,满脸欢喜,语气激动道:“要,我们要那种药!”转身又看向女人,“娘,有了那种药,我们就不怕爷爷奶奶,不怕父亲了,父亲也不能给你三尺白绫了,娘,你能活着了,能活下去!到时候,只要我们不说,等押差走了,我们可以离开,去到大山里,随意的去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