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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手的速度极快,几个呼吸间,就已经顺着床腿爬到了床沿上。枯长的手指刚一扣上床沿,就一路侧行,直奔林三水的面门而来。
看到如此诡异地场景,林三水也有些发慌了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重锤死命的敲击着,“咚咚咚”地跳得厉害。林三水牢记黑衣小伙的指示,强制自己镇定下来,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乱动一下。
万幸的是,人手似乎没有发现林三水的异样,动作飞快地在床沿上攀爬着,转眼就到了林三水的眼前。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林三水也看清了这只人手的真实面目。
这只人手,就像是从人的胳膊上硬扯下来的一样,手腕的断口处,干瘪的皮肉从上面耷拉下来,如同破布一样的随着人手的动作左右摇摆着。
人手虽然没有眼睛,但对位置的判断却极其准确。从它爬上来的一刻起,方向就没有偏移过。人手的速度不慢,眨眼之间,就已经搭在了林三水的脸上,冷硬地手指踏着林三水的五官,向要向他的后背爬去。
一种粗糙黏湿地触感,也在人手与皮肤的亲密接触下,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阴寒气息。人手的指甲在林三水的脸上一点一落,马上就要踏着林三水的鼻子翻向他的身后。
“他奶奶的,就是现在了!”林三水心底一动,紧闭的嘴巴也随之张开。一把颜色鲜红的糯米,就从他嘴里猛然喷出,准确地打在了人手的手掌正中。
事发突然,且距离又近,人手根本来不及躲避林三水的突然袭击,当场就被他喷出的血糯米击中。
血糯米刚一喷出,人手就被打成了筛子,几缕青烟也随之冒出。紧接着,一种女人身上独有的那种浓郁香气,也随着青烟扑到了林三水的脸上。
林三水不知道这些青烟和香气是否有毒,当场就有些炸毛,一个翻身,就把扒在自己脸上的手掌甩了出去。一边拽过衣服摸脸,一边对着门外嗷嗷大叫说:“他奶奶个腿的,看热闹不嫌事大啊,还不快进来救场!”
林三水话音刚落,只听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屋门便被人从外面生生踹开。之前的那个黑衣小伙,也动作迅速地从门外冲了进来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里的情况。
“人手在哪儿!”黑衣小伙问道。
林三水指了指房间的角落,又见战局将起,就匆忙地把屋中的油灯点亮。
只见那只人手被血糯米击中的皮肤表面,已经出现了少许溃烂的迹象。严重的地方,更是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。人手被林三水甩出之后,五根手指扒着一侧的屋墙,飞速地垂直攀爬着。看样子,是想顺着原路逃离现场。
“小样,在老子的手底下,你还想跑?”黑衣小伙看清了人手的意图,当时便是一声冷哼。余光四扫,就顺势踢飞了脚边的一只马扎。
马扎撞上半阖的窗扇,把人手的唯一退路给堵了个严实。而就在马扎飞出的瞬间,黑衣小伙手中一道银光闪现,一个跨步上前,也向着人手飞速逼近。
人手被黑衣小伙截断了退路,也似乎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。面对黑衣小伙的凌厉攻势,手指在窗台上一个迅速借力,竟然凌空向黑衣小伙的面门扑来。
人手的指甲又利又尖,在油灯闪烁的火苗下,反射着阴森森地寒光,带着一股迅猛的杀意直逼眼前。方一出手,便是死招,力求一击毙命!
“好小子,来得妙啊!”黑衣小伙眉尾微动,不退反进,一个利索的转身躲避,左腿也顺势抬起下压,竟是把尚在半空的人手,给生生地拍在了胯下。
人手“啪”地一声坠落在地,还没来得及再次加入战局,就被黑衣小伙一脚踏住了手腕。紧接着,几根闪着银光的古怪骨针,就狠狠地钉在了人手的几个关节上面。
人手被这骨针扎中,五根手指猛然一僵,一阵轻微的抽搐过后,就软软地瘫在了地上,再也没了动静。
“小样,跟老子斗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”黑衣小伙冷冷一笑,撤开右脚,脚尖顺道踢了踢地上的人手,见它确实没了威胁之后,才卸下了浑身的锋芒。
这个时候,躲在一旁的林三水也凑了过来,去看黑衣小伙甩出的那些骨针。
只见这骨针长约六七公分,也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牙齿打磨而成的。牙尖部位被人为磨出了一圈细微的卡槽,套上了纯银制的锋利尖角。纯银角套上面,似乎用微雕的手法,刻上了一些极其细小的秘文。
只可惜林三水大字不识一个,也不知这些秘文到底表达了什么样的内容。只是感觉这些秘文歪七扭八,看上起就像一些缠在一起的古怪蚯蚓。
黑衣小伙见林三水盯着那根骨针不离眼,就说道:“这是我们行里的秘器,叫做狼牙镇骨钉。前段银套上面刻的,是镇尸降妖的秘文。这骨针要跟我们行里一种专有的封穴手法配合使用,才能起到除妖斩魔、驱使鬼神等特殊作用。”
黑衣小伙说完,见林三水似乎不是多么明白,就解释说:“打个比方,这狼牙镇骨钉,其实跟道士用朱砂书写符咒驱鬼是差不多的道理。只是行当不同,各有各的手法,就像你们捞尸匠,除了辟邪用的狗毛绳,不也有用渔网镇尸的法子嘛。一行一条路,里面的大概原理却都差不多。”
这话说完,黑衣小伙也不知从哪里摸来了一根树枝,贴地一抄,就把那只人手挑到了屋外。
林三水连忙追了出去,出声问道:“哎,你想干什么?”
黑衣小伙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罐灯油,全都浇在了人手上面,对着林三水阴森森地笑道:“当然是毁尸灭迹了,怎么?你小子刚才跟这纤纤玉手亲密接触了一下,现在舍不得了?”
林三水看着黑衣小伙戏谑的神色,喉咙一噎,咬牙回道:“费什么话,动手!”
两人说话间,火光顿起,人手瞬间被火焰包围吞噬。一缕青色的烟雾随着人手的燃烧,袅袅升起,渐渐地消散在夜空之中。
黑衣小伙看着眼前明灭的火光,冷然一笑道:“是时候去收拾那个东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