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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老爷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。
“曦曦你慢点说,你把当时的情况完完全全给爷爷说一遍1
言晨曦点头,将当时的情况大致复述了一遍。
“爷爷,我原本真的没想过要开枪杀人的,是他逼我的!我当时太想快点跟他做个了断了,所以在他的刺激之下,就……就开枪了。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打中了他的心脏。可就算是没打中他的心脏,他从那么高的楼上跌了下去,当时还是冬天,湖水冰冷一片。我没受伤,都昏迷了快五个月,他还受伤了……能活吗?”
颜老爷子这会儿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。
过了许久,颜老爷子才缓缓地抬头,看向言晨曦,“曦曦,你是怎么掉进湖里的?你刚才告诉爷爷,你是不小心跌入湖里的。实施情况,根本不是这样的吧1
言晨曦的面色一阵青红皂白,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,“爷爷,我……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脑子一热,看到他掉下去了,我就……我就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好像是完全无法思考了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跳下去了。”
颜老爷子眸光深深地盯着言晨曦,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孙女。
许久,颜老爷子叹息了一声,“曦曦,你喜欢他吗?”
“怎么可能1颜老爷子话音刚落,言晨曦就像是被猜到了尾巴的猫一样,差点儿没跳起来0爷爷,我恨他讨厌他还来不及,我怎么可能喜欢他?”
“那他落水,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去?难道你不是想要救他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当时就是脑子一热……大概可能是疯了吧,我也不知道。或者是,爷爷,我不想杀人的。不管是别人还是他,我都不想杀人的……反正……反正我也不知道1
言晨曦越说越是烦躁,越说越是词穷。
颜老爷子深深地叹息一声,“孽缘埃”
“爷爷您说什么!什么孽缘!我跟他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缘分的。从一开始的遇见,就不是好的开端,我跟他之间就是水火不容1
“所以你想杀了他?”
“我没有。我没想杀他1
“那你想他死?”
“我没有!我怎么会想他死,我从来都没想过。”言晨曦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颜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,“曦曦,既然你根本不在乎他的话,他是死是活,又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……”言晨曦被噎住了,顿了顿,她才梗着脖子反驳,“毕竟是我开枪打伤了他的。”
“只是这样?”颜老爷子目光如炬。
言晨曦根本就无法跟爷爷对视,可她还是坚定地说,“是。换做是别人,我开枪打伤了他,我也会心里感到内疚和不安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当然是1
言晨曦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停顿,速度快得甚至像是在抢答。
就好像是在非常着急地澄清这件事情一般。
可是如果原本就没什么的话,又何必这么着急澄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