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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国位于无极大陆东方,地势广阔。下有五大核心城市,药草之都,辅助之城,神木城;战舰集中地,洪水城;能源之都,阳火城,资源之乡,黑土城,还有炼金中心,经济中心的炼金城。
神木城地处越国南方,神木域地势平坦开阔,气候适宜。越国大部分的药草,粮食都是神木城管辖地界提供,是越国最重要的生活资源保障地。
神木学院,集合药草种植、丹药研发、农药制造、战斗辅助等一体,是一所综合性院校。
神木城外大约60里处。
“吴墨,今天的药材灵药撒完没?”一个穿着神木学院低段校服的孩子问道,名叫李东。他是吴墨的发小,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进了神木学院,一起吊车尾,一起被学校发配到最低级的药草园实习。
“别催,快了,还有两垅!”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刚好瞧见60里外那棵参天巨树。没人知道这棵树活了多少年,只是零星的札记中提起,可能已经数十万年。
某本无极大陆游记写到:一日,吾站山巅放水,引吭高歌,忽见一参天巨树,遮天蔽日,无穷无尽。骑行三日,至树干,粗,不能丈量!这本游记的作者,乃是万年前的人物。
如今沧海桑田,日月变化,围绕着这棵神树,经过无数代人的努力,发展成为了越国五大城之一。
一刻钟后,两个吊车尾收拾完农具,骑上马车,赶忙回城。
“都怪你,慢一刻钟,回去,术伯都开始了。”李东抱怨道,但也没到咬牙切齿的地步。
吴墨苦笑:“昨天吃坏了肚子,今天状态不好。”
“难怪了,你修行天赋再差,也不至于累到满头大汗,好歹也是个跛脚的修真者。总比普通人强一些!”
“下周期末检测。”李东耳边传来淡淡的风声。
“是啊,就下周了,也就这样了,但总比一些人强。”李东好似自言自语,好似安慰,又好似在嘲讽他自己和他的发小。两人都是神木学院最低段的学生,天赋差,分配的资源也少。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学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,还有更多的孩子,没有丁点修真天赋,只能去普通的学校。长大无外乎务农,或者城里找份小工,亦或者参军。突然李东跳了起来,都不顾头撞到车厢顶部的疼痛,大喊大叫。
“你说什么?你说什么!吃坏肚子!你居然吃坏肚子,吴墨,你是不是疯了!”李东终于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不甘心,终究还是想再试一试。”吴墨说道,“结果你也看到了,还是老样子。就如你说的,也就这样了。你放心,我再也不去吃了。”吴墨拍着胸脯,叹了口气,这既是对朋友的承诺,也是对自己的放弃。
车厢沉默了片刻。
“就只是拉肚子,没其他后遗症?”既然已经发生,李东也无奈。
“是,运气不好,没有突破,但是根基还在。”
听到吴墨的回答,李东又怒火中烧,嗓门也大了:“你这叫运气不好?你没有废掉根基,运气已经逆天。根基在,我们成绩差,至少还能留在药园,至少学院会给一份远高于城里打工仔的收入。根基没有,你去当兵还是去种粮食?”
“以我们俩的水平、成绩,期末检测最多勉勉强强及格,想升级,异想天开啊。”
“想什么想,我就啥也不想,安安心心的种草,也不错。你到是牛逼,学校里敢吃无望果的,就真没几个。”
无望果。不是果实无望,是人无望。不突破筑基期,进入融合期,是要结束学业的。差不多每年有五成的孩子,在神木学院低段要结束学业。因为天赋不够,学院也不愿意再花大价钱培养,然后把这样有一定修真基础的孩子,好比现在社会培养的低级技工一般。分配到神木域各地的药草园,让他们从事药草种植,收割、封存和运输。主要是封存,这个工作没有一点修真底子的普通人是办不到的。
无望果,一成概率突破筑基期,四成概率无效,一半概率废掉修真根基。无望果实学院免费提供,但是有勇气去吃这东西的学子,真的寥寥无几。因为,即便结束学业,学院也提供工作,收入也不错。但是根基废掉,就啥也不是!这种简单的博弈,每年无数学子,真没几个敢于尝试。
吴墨说自己运气不好,那是没有突破。李东说他运气好,没有废掉根基只是拉肚子。就是这个原因。
马蹄声,哒哒哒。他俩乘着马车,早已进入的神木的树枝下。粗大的树干,映入眼帘,远看,还能看出这是树干,站到树干下,那感觉就是万丈峭壁,像一堵高耸入云的墙。巨树耸立在神木城的正中心。
马车上挂着神木学院的示牌,又不是特殊时期。城防的官兵都是懒得上前盘查,直接放行。马车七拐八拐,但是凌而不乱。很快就到了绿叶大道和青叶大道的交叉口。这里不是神木学院,这两位回城不去学院,先到此处必有因。
路口,已经围着很多小孩,大多数8、9岁,而像吴墨和李东这样十二三的少年少女就要少得多。他们这个年纪正是神木学院低段的上学时期。绝大多数都在为升学挣扎,虽然明知道要淘汰五成,但谁都不想自己成为五成之一,谁都想去看看外面更精彩的世界。吴墨敢吃去无望果,也是如此。
一群小孩或站着,或等蹲着,或干脆坐在地上,无比安静。吴墨耳边传来术伯的口音:“只见那持剑侠客飞剑出鞘,霞光万里,另一旁,大刀挥舞,烈火燎原......”
“快跑,真开始了。”两人小跑过去,只见术伯坐在转角口的台阶上,正眉飞色舞、口若悬河。
今天李东他们赶着回来,就是要听术伯《刀剑行》的大结局,绝世剑仙大战刀圣。术伯是神木城最出名的说书人,他经常在听风楼说书,但是每周三下午,就会在这个路口免费给小朋友说书。谁也不知道术伯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习惯的,反正李东和吴墨的爸妈对他们说,他们小时候术伯就在了。
术伯说书,大人们也放心,毕竟几十年前,他们就认识术伯,也听过术伯说故事,再说,术伯虽然说书,但讲的东西涉及很广,有野外简单生存技能,有修真等级划分,天赋高低的区别,还有一些精彩的故事,最关键是还帮大人们免费带娃,谁不高兴!
认真地听术伯讲完《刀剑行》,天色已是微微泛暗。反正是大团圆结局,吴墨总觉得术伯最后敷衍了事,草草结尾。
等孩子们都散,吴墨他们朝术伯走去。
术伯问道“今天你们晚到一会,学校有事耽搁?”
李东回答道:“那到没有,今天吴墨身体不适,药草园出来的晚。”
术伯一边整理着他简单的说书工具,一边转过头瞟了吴墨一眼,只说了四个字:“勇气可嘉。”
“你这得知道?厉害啊,术伯。我们两这件事可是谁得还没告诉,包括吴墨爸妈。”
“告诉吴子雄?你不怕他打死吴墨。”术伯玩笑道。
李东好奇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吴墨也看着他。
“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无望果味道,还有看他那苍白的脸色,身体像掏空了一样,又是临近神木学院低段期末检测,是个神木城的人,都知道他吃了无望果。”术伯又说:“还好根基还在,运气不错。”术伯和李东到是一致认为吴墨运气不错。没有废掉,真是万幸。
“小子,把这吃了,”术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,倒了一颗小丸子递给吴墨,并说道:“再去那边李婶哪里买颗柚子吃,这样回去,你老子应该看不出来。”
接过药丸,“固元丹!术伯,有必要吃这个吗?休息两天就好。”吴墨他们毕竟是神木学院的,看出这是固元丹,都知道,再便宜的丹药,也要五十文钱一颗,半两银子呢,可以到吴墨老妈那里换100个包子!让一个在读的学生,在没什么大碍的情况下吃半两银子的丹药,很奢侈。无望果事实上就是一个潜力激发的媒介,让短期没有可能融合的学生,激发潜能,通过期末的测试。也就是术伯说的,吃完无望果又没有晋升的学生看起来身体被掏空的样子。
“吃不吃那是你的事,送不送是我的事。”
一个不留神,术伯已经走掉。
到家,天色已黑!吴墨拎着半个没吃完的柚子跨进家门,“妈,柚子吃饱了,晚饭就不吃了!”他匆匆忙忙回房,不想让爸妈看出啥。
“孩子他爸,儿子没几天就期末检测,他的天赋不好,肯定也是看药园的料,你在神木学院看了几十年药园,托托关系,到时候让学院分配一个简单点,近一点的药园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接下去是一顿沉默的晚餐。其实吴墨拎着柚子进家门的那一刻,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。
台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