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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人穷志不短
姜艳猫着腰仔细挖着雪堆里的煤,跑来的人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姜大姐,快
回去吧市妇联市总工会的同志来你家看你来了。”姜艳直起腰见是小孙,苦笑了
起来叹了口气说道:“小孙啊!我一个家庭妇女有啥值得看的呀!你有事吗?”
小孙笑了他指着身后的王主任说道:“不信,你问问王主任就知道了。”这时,王
主任走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姜艳呀!这么冷的天你出来也不怕孩子冻坏
了,快点回去吧,市里的领导还在你家里等着那。”姜艳这才相信小孙的话,她
摘下套在脖子上的围巾说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领导来看我那,那好,你
俩等我一下。”她快步走向南边的小屋……
虽说是冬天,张家大门外还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大家议论纷纷,有的说:
“听说,姜艳捡了好几十万那,一个子儿都没留,这不,就连市里的领导都来了,”
还有的说:“你可拉倒吧,别道听途说了,你们也不动动脑子,现在有几个人能
有这么多的钱,几十万可能吗。”一个年轻小伙嘿嘿笑了起来:“我咋就不开眼那,
好事总轮不上我。”身旁的老汉瞥了他一眼,都像你这样的,不舍得出力还想享受哪来的好事。他们正在议论,有人喊了起来,他们回来了,大家转过头来,见几个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过来,大家一拥而上围了过来,老胡头抻着脖子大声问:“小艳你真是好样的,捡到那么多的钱一分不少得全部上交了,了不起啊!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,小孙扫视了一眼大家说:“大家都回去吧,外面冷,都回去吧。”大家都陆续离开了,他们走进了屋,市妇联的秦主任站了起来,小孙指着秦主任,姜姐这就是市妇联的秦主任,秦主任和姜艳握手,疼坏了吧,这么冷的天带着孩子出去可不行啊,大人行孩子也扛不住啊!一个瘫在炕上老人还有俩个吃奶的孩子真够你受的,听说你的身体还不好吧?姜艳苦笑了一下,脸上留露出坚毅的神情说:“秦主任,谁家不都是这么过吗,我的身体还行。”王主任随口说:“秦主任,姜艳之前哭没少吃。”秦主任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呀?”王主任接着说:“都是她婆婆赐给她的,孩子刚出生就被婆婆撵出来了,晚上就睡在马路上,这不老太太瘫了临了还得姜艳伺候她。”秦主任看着姜艳,你能不计前嫌,尽一个媳妇的责任和义务这很好,再一个,我还听说你不接受国家的帮助,这是为什么啊?姜艳站了起来给几位领导倒了杯水,说道:“我有手有脚的,不老不小的,怎么好意思向国家伸手啊!”秦主任笑了,你是个有骨气的人,不等不靠,为咱们妇女争了口气,这次捡到巨资能够如数交给派出所更是了不得,你是生活贫穷精神富有啊!看到你家这个现状我很痛心啊!以你现在的条件,怎么过冬啊!我已经和民政局的领导请示过了,燃眉之急就是先解决取暖的问题,这是有一位同志拿出一千块钱,递给了秦主任,这点钱不多你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,俩个吃奶的孩子,没有营养怎么喂孩子呀!姜艳推让着不肯接,王主任硬是塞给了姜艳,送走了市里的领导,她前脚刚迈进了屋,张淑珍就走了进来,一脸的杀气,指着姜艳说:“你可真能耐呀!装什么大尾巴狼,你是小脑萎缩了吧,那么多的钱都交出去了,你、你唉,让我说你什么好哪。”姜艳笑了笑,大姐,不是咱的钱咱不能要,你想那么的钱丢了,人家丢钱的能不着急吗。张淑珍眼睛眨了眨,听说市里的领导来了?姜艳点了点头,张淑珍的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问:“给你钱了吧?”姜艳点了点头,嗯,给了一千块钱。张淑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呀!可是没少给,那个有我妈一半吧,你这样,老太太的那份我帮着保管。姜艳没有犹豫她从柜里取出来一个布包,打开里面露出来一小打零钱,又解开一层,一千块钱露了出来,张淑珍眼睛睁得很大眼珠子差点没掉到那打钱上了,她硬挤出一丝笑容来。姜艳把钱拿在手里,苦笑了起来,大姐,你要是需要钱就都拿去吧,这么多的钱我一时半会还用不上。张淑珍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瞬间脸上堆满了几道皱纹裂开了嘴,那我就不客气了,我家莹莹要给她对象买件皮尔卡丹还缺点,你可是雪中送炭呀!张淑珍将钱揣进了兜里,笑呵呵转身走了,姜艳摇了摇头,继续忙活起来,夜里,她洗完衣服,拿起手巾擦了擦手,她看了一眼冻得像馒头一样的手,戳了戳手,叹了口气,又拿起做了一半的小孩鞋,走向了东屋,打开了灯,搬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,看着老太太已经睡熟了,她开始为儿子做鞋,一针一线,无不渗透着母爱,渗透着慈母的寄托。
启明星报晓了新的一天开始了,姜艳起来,开始生火做饭了,屋里充满了烟雾,熏得孩子嗷嗷直叫,老太太咳嗽了起来,她指着外边不断地骂着,含混不清的骂声消失在烟尘中,姜艳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,急忙跑进屋,满屋都是烟雾,他抱起孩子冲了出来,听见东屋的老太太在不挺地骂着什么,她推开门走了进来,一股强烈的烟味灌进了嗓子里,她快步跨进了屋,老太太咳嗽的就剩下喘气了,她用手指着姜艳想要说什么,可是说不出来,姜艳打开了房门,用力推开窗户,她把孩子抱进了屋,又转身跑进厨房,潮湿的柴禾还在灶坑呕着气,烟一个劲地顺着门口向外冒着烟,她俯下身子向锅灶里吹气,突然,灶里的柴禾着了起来向外喷着火舌,姜艳被火苗包围了,她的眉毛和留海都被烧到了,脸被火熏得黑黑的,她坐在了地上,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,屋里的孩子还在不停地叫着,她揉了揉眼睛,爬了起来,外面的风还在呼啸着,大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她单薄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爬了起来,厨房里的墙壁上到处是白皑皑的霜,呼出来的哈气消失在冰冷的空气里,她强支撑着爬了起来,向屋里走去,屋内的烟已经散去了,她关上了窗扇,为老太太冲好了一碗奶,端到老太太面前,老太太又一次咳嗽起来,嘴里还在骂着姜艳,她把一勺的奶送到了婆婆嘴边,老太太将头扭到了一边,操着不清晰的话说:“我要吃营养品,你别那这玩应糊弄我,那天来都给钱了,你留着钱自己偷嘴啊!别拿我二虎。”姜艳哭笑不得,苦笑了一下说:“妈!不是我不给你买,营养品太贵了,咱买不起。”老太太使劲将姜艳手里的碗推掉在地上,充好的奶粉洒了一地,姜艳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,她弯腰捡地上碎片,老太太气的直拍炕沿,指着姜艳骂道:“你什么心肠子呀!人家给钱你死死地把着,不给我治病,等我死了,也不会放过你。”这时,听得外面锣鼓喧天,姜艳直起腰,这时,王主任和民警小孙走了进来,王主任大声嚷嚷起来:“姜艳巨款的失主找到了,人家亲自上门感谢你来。”姜艳他们走到大门口,大门口已经站满了人,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胖子,他走到门口,王主任向姜艳介绍:“这位就是刘老板,在山上开了个建材商店,这笔钱是他过年进货的,丢了,他媳妇已经住进了医院了,你可是他家的大恩人啊!”刘老板伸出双手握住姜艳的手,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:“姜大姐!真是感谢啊!你就是当代的活雷锋啊!那个,我这人嘴笨也不会说啥。”刘老板拉开了皮兜,从里面拿出来一捆钱塞进了姜艳的手里,这是有两个人手里捧着一面锦旗,上面写着:“拾金不昧,当代雷锋。”几个大字,刘老板操着一口的陕西话说:“没想到,大姐你还是个女同志那,家里的经济又不好,震得谢谢你。”姜艳把钱硬塞给了刘老板,大兄弟,俺不能不劳而获,虽然,不属于我的东西不能要的,刘老板看着手里的钱,摇了摇头,王主任,这钱姜大姐要是不收,我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,我这个人有一个怪癖,就是不能欠别人的人情,那样我就想有个包袱压在我的身上。王主任看一眼,那这样,外面挺冷的有话还是进屋说吧,姜艳忙向让大家进屋,你看我这脑袋,光顾着说话了,刘老板进屋吧。大家进了屋,刘老板向屋内看了看,姜艳递过来一杯水,刘老板语重心长地说:“姜大姐,你的生活够艰苦的了,上有老下有俩个孩子,我也听说你家的情况,真是难为你了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这点钱也解决不了多大的问题,你先拿着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等你的孩子大了点,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份工作的。”姜艳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,大兄弟,你要是缺人手我可以去你那帮忙的。那好就这么定了,不过这点钱你还是要留下的,临来的时候,我老婆再三嘱咐我必须把钱送到你的手上,我要是不完成任务她不会原谅我的,我就得跪搓衣板,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