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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微凉北墨大军已在永县城外整装待发,叶舟容不知为何有些烦躁,余光一直注视着城门方向。
城门打开莎草四人想叶舟容走去,叶舟容看着领头的莎草目光暗淡下来,叶锦昊朝后看了看,没有看到关珏十分纳闷。
“宁王,关将军命吾等送王爷出关,王爷请!”莎草淡淡说到。
“她为什么不自己来?”叶锦昊不客气的问到。
“叶公子见谅,关将军临时有事,已经离开了永县,让吾等代为护送!”莎草不紧不慢回答着。
“什么事儿那么重要?连未婚夫都不送了?你们南戈没了关珏是不能转了吗?”叶锦昊冷冷嘲讽到。
“我家将军知道王爷大度,想必是不会计较的,其余小人我家将军没有考虑到,望王爷见谅!”香附不满说到。
“王爷勿怪,将军离去匆忙并未交代,望王爷海涵!别耽误了行程!”莎草继续对一言不发的叶舟容说到。
“走!”叶舟容说完后转身离开,心中莫名有些失落。
“你个臭丫头你说谁小人呢?”叶锦昊对香附怒吼到。
四人策马走开,都未搭理他。
“还不走?”叶舟容转头不悦说到。
“哦!”叶锦昊白了他们一样,心不甘却不愿的耷拉着脑袋跟上。
“不必送了,转告你们将军本王在墨都恭候她!”叶舟容扫了一眼四人,对莎草说到。
“是!王爷慢走!”莎草等人停下马回答到。
叶舟容与叶锦昊带着北墨兵马离开,戟天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叶舟容兄弟的话,一言不发忍着杀掉他二人的冲动,他不想她为难。
“哥,关珏可是怨我们,借口推托可是不想见到我们?”叶锦昊埋怨到,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见她生气,没看见她却更生气。
“任她再如何不愿,一月后还是要见。”叶舟容冷笑一声,不带温度的说到。
“也是!到了墨都看她还敢如在南戈这般嚣张!”叶舟容点头笑到,十分满意的样子。
叶舟容听了弟弟的话,冷冷看了他一眼。叶锦昊看见哥哥的眼神后颈发凉,缩了缩脖子咽咽口水,虽然他并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哥哥如此看他,想想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话太多惹得哥哥不悦,便闭上了嘴。
止安经过一夜,无论是将士还是百姓都为钟泰换上了一身白色,满脸伤痛。
关珏同钟越兄弟忍着悲痛来回奔波,为明日运送钟泰尸首回南都做准备,夜深兄弟二交代完后回来,看见关珏仍跪于棺前。
“阳儿来,一夜奔波都为合眼,白日又帮忙四处张罗,去休息一会儿吧!明日还要赶路呢!”钟越兄弟走到关珏面前扶起她说到。
“阳儿没事,两位叔叔也劳累了许久,您二位先去歇息,这儿交给阳儿看着吧!”关珏摇摇头对他们说到,脸色失去了往日的红润。
“听话,快去吧!”钟毅说到,往外赶着她。
“好,好,叔叔们也去歇息吧!”关珏拗不过二人便回去了。
无人知晓这短短数月关珏几乎没睡过一场好觉,在安南时便夜不能寐,来到止安后更是夜夜失眠,所以她才选择陪着钟泰,而不是回去一个人在黑暗中面对着漫漫长夜。
“将军!”七叶一直倚门等着关珏,看见她后立马把手中的衣服给她披上。
“怎么还不睡呀!决明睡了吗?”关珏笑了笑,心疼的看着七叶。
“已经睡下了。”七叶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关珏冰冷的手中说到。
“好,那你也去歇息吧!”关珏抿了一口热茶对她说到。
“是!将军也早点歇息!”七叶说完便退了出去。
关珏一口喝着茶水,思考着什么,一会儿便站起来,朝外走去,来到决明的房间,轻轻推开门走到他旁边。看着眼前这个孩子,卷成一团紧闭着双眼瑟瑟发抖,脸色苍白满头大汗,关珏皱皱眉,轻轻用衣袖替他拭擦。
决明一直重复着那个梦,梦里面又回到了那天夜晚。
那夜恰逢爹爹生辰,一大家子人一大早便喜滋滋的张灯结彩,决明同弟弟妹妹换上了崭新的衣服,娘亲亲自给他们束发,决明一身淡蓝色丝绸衣,笑着在娘亲身边逗弄着镜子前臭美的妹妹,年幼的弟弟在奶娘怀中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声音。
夜晚一家人其乐融融替爹祝寿,爹爹高兴得一直饮酒脸色泛红,决明与妹妹看着戏班子精彩的表演入了迷,不停向戏台上扔着碎银子。
台上演的便是“关珏平蓝水”,扮演关珏的戏子不过同决明一般高,手握“血缨亮银枪”好不神气,爹爹一直站起来叫好,还抱起妹妹说:“丫头长大了也做将军对不对!”胡子扎得妹妹直笑。那日戏班子讨到了不少赏钱,高兴离去。
夜渐深,爹大醉被扶回了房,下人们也收拾完一切去歇息,整个府中一片寂静,决明却睡不着偷偷爬了起来,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面去,耍玩着好不容易从戏班子哪儿要来的“血缨亮银枪”。
突然,天空划过一道火光,决明好奇的抬起头,突然一只火光朝着决明飞过来,决明害怕得跌在地上,看着天空越来越多的火光,决明急忙躲在假山后面,突然一阵尖叫划破天际“着火了!”,惊醒了众人,好多下人跑出来却被火光砸中,随着马蹄声传来,听到有人喊着“杀”。
不一会儿,一群人穿着黑色军甲破门而入,决明吓得瞪大眼睛,那群人见人便杀,爹爹闻声赶来,被领头那人一锤砸破脑袋,脑浆喷出来。
“爹!”决明大喊一声,那人转头看他一眼,便追了过来,奶娘抱着弟弟出来,也死在他的锤下,决明大叫着跑向娘亲的房,那人紧追不舍。
娘亲一把拉决明进房脸色惨白,突然看着墙上使劲推开,把里面的珠宝扔地上,把决明推了进去“不许出声,看到什么都不许出声知道吗?”,决明还未拉的及回答便被关起来,一片黑暗中只留下一丝光亮,决明努力凑过去看着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