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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瑞雪正为吕永仲疗伤时,赵骁一直在周围转悠着,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建筑,时不时地还用手碰一下。
袁成注意到了赵骁的动作便问道:“你怎么突然表现得像一个小孩一样?”
一股怒意从赵骁的心中涌上,但他深呼一口气后瞥了一下袁成便没再说什么。
“骁哥,你是怎么打败那只魃伪的啊?当时太黑了我没看清。”朱瑞雪此时插话道。
赵骁冷冷地回应了四个字,“正常发挥。”
“我怎么感觉赵骁像变了个人一样呢?”吕永仲小声对朱瑞雪说道。
“我也这么觉得.....”朱瑞雪小声说道。
听到二人说话的赵骁又冷冷地回过头瞪了二人一眼,二人瞬间浑身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个....我们是不是要去一趟庄戈爷爷家一趟啊。”朱瑞雪换个话题说道。
“刚刚战斗的时候,我好像看到烟花了。”袁成在一旁说道。
“我赶来的时候也看到了。”玉欣说道。
“哦....他们应该放完了吧。”朱瑞雪有些遗憾地说道。
随后便一片死寂。
吕永仲见氛围有些尴尬便提议道:“那我们还是去看看吧,毕竟答应人家了。”
朱瑞雪有些担忧地看着吕永仲身上的伤,有些犹豫道:“可是.....”
“没事。”吕永仲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大大咧咧地说道:“看我这肌肉,没大碍。”正说着,吕永仲被腹部传来地疼痛地倒吸一口冷气。
朱瑞雪被他有些滑稽的样子逗笑了,“好好好,那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“话说,你们4区还让燃放烟花?”玉欣疑惑地问道。
朱瑞雪点了点头说道:“是啊。”
“哈,我们1区早就不让放了,说这个东西污染环境。”玉欣惊喜地说道,“我们快去吧,我也想看看烟花。”
语毕,四人叫上赵骁就前往庄戈的住所。
抵达后,袁成轻轻叩门,里面传来何灵凡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谁呀?!”
袁成推开门,随即便愣了一下,一片狼藉的景象映入眼帘,被打翻一地的容器与火药,破碎的玻璃器皿在地上散发着微微白光,庄戈一脸沮丧地坐在地上看着在地上安静地躺着的“心血”,何灵凡满脸厌恶地看向五人喊道:“我们没钱了!”
“钱?什么钱?”朱瑞雪疑惑地问道。
庄戈向何灵凡摆了摆手转头向五人说道:“烟花我们放完了,请回吧。”
“哦,那我们走吧。”赵骁站在后方说道。
袁成看了看角落被踩瘪了的玫瑰,又看了看被打翻的容器问道:“爷爷,能告诉我们是谁干得吗?”
“还能是谁?你们铷灵呗。”何灵凡咬着牙关狠狠地说道,“你们铷灵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瑞雪,查查今天晚上谁夜巡风街。”袁成皱着眉头说道。
朱瑞雪马上查看手表,不一会便说道:“二阶5组。”
听完,袁成便向面前的二人鞠了个躬,“很抱歉,给你们添麻烦了,这件事我会给你们答复的。”说完,袁成便带着四人离开了。
随着关门声响起,庄戈靠在大树下浑身颤抖起来,何灵凡见状连忙跑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。
“小凡啊,你还是走吧。”庄戈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为什么啊,师父。”
“我兢兢业业地为圣神教做了一辈子的烟火师,我把毕生的心血都投进这个职业里了,结果呢?他们一句不再需要我了就把我踢走了。”庄戈浑浊的眼睛中流出一滴清澈的泪珠,“我不为了名,不为了利,一心想做出最美的烟火给人们看,可是他们却像对待蛆虫那样对待我。”
“这个职业不会有未来的,小凡,你还是去另谋生路吧。”
何灵凡有些害怕,自己好歹跟了师父四年,怎么说赶走就赶走呢?
“不行,师父,最起码让我给你送个终啊,师父!”何灵凡抱着庄戈说道。
“小凡,我知道你是魃伪。”庄戈平淡地说道,“十年前的那场大战我亲眼见过。”
何灵凡听到这话便愣了一下。
“既然上天给你安排了这样一个身份,何必要向命运屈服呢。”庄戈顿了顿,“别像我一样,为了随波逐流而逃避命运。”说完,庄戈挣脱何灵凡勉强站起身,拉起他的胳膊向大门拖。
跪在地上的何灵凡惊慌地大喊道,“师父!你干什么!你别这样师父!”可是庄戈对何灵凡的哀求充耳不闻,何灵凡的双膝在泥地上划出两排痕迹,何灵凡只是哀求着却不敢反抗,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,庄戈高龄,他生怕稍微不慎就让庄戈有个三长两短。
“师父!师父!”何灵凡被庄戈拉到了门口,二人的身后,两排深深的拖痕从树下拖到大门。
庄戈推开门将何灵凡一把推了出去,何灵凡踉跄着摔在了地上,身后冷漠的关门声啪地一响。
“师父!师父你别这样!”何灵凡拍打着大门大喊着,“你别抛弃我啊!师父!”
“闭嘴!你这个样子像什么!你是个男人!”庄戈的声音出现在门后。
“记住!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!一辈子恭恭敬敬地活在别人的脚下,对一切欺压忍气吞声,逆来顺受,看着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行事,只为活着而活着的不叫男人,那叫懦夫。”庄戈的声音颤抖着。
“走吧!何灵凡!魃伪就应该有魃伪的样子!世人既然误解了我们,我们就应该强行将歪曲的认知扭转回来!”庄戈背靠着门滑落在地,“我是个错误的列子......”
“你开门啊!师父!”
“我想用爱感化身边的人,可是那一颗颗坚硬如铁的心我无可奈何。”庄戈的声音越来越小。“你走吧,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徒弟。”
无论何灵凡怎么拍打怎么叫喊,庄戈就是不开门,区区不到十厘米厚的木门仿佛隔绝了一个世界。
“别丢下我啊......”何灵凡已经没有了力气,随后直接靠在大门期盼着庄戈能打开这扇门.....
三年前
“好冷......”
“.....我好像要死了。”
“算了,死就死吧。”
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何灵凡躺在老城区的垃圾桶旁,满眼绝望地看着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的胳膊。
“哟,小娃娃。”背着与他等大背包的庄戈蹲在何灵凡顺便看着他受伤的胳膊说道,“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,怎么搞的。”说完便卸下背包,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着。
“怎么这么烦,叮叮当当的声音,他被背包里都是些什么东西?炸弹么?”
“小娃娃。”庄戈掏出一卷绷带,撕开包装为他缠上,“我们烟火师烧伤试是常有的事,还好我随身带绷带。”
庄戈包扎的手法相当熟练,三两下便将何灵凡的伤口包扎好了。
“小娃娃,你还活着吗?”庄戈拍了拍何灵凡的脸,但是何灵凡早已晕了过去。
庄戈叹了口气,随后将他抱起向新城区走去,街道上,一个老人背着与他等大的背包,怀中抱着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,路过的行人纷纷避之不及。
“我在哪....”
“哟!小娃娃你醒了!正好!”庄戈满脸笑意地端过来一碗冒着热气腾腾的黑色药汤走了过来。
一股苦味席卷何灵凡的大脑,他一把打翻了端过来的药汤,随后满眼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庄戈。
一位满身包满了绷带的男人坐在床上,看着面前满手都是烫伤伤疤的老人,地上破碎的陶瓷碗浸在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汤中,远处冒着热气的锅还在煮着药。
“哈哈,你不爱喝药啊,那就不喝了。”说完,何灵凡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破碎的碎片,接着又拿来拖把将地板打扫干净。
“我在哪?”何灵凡冷冷地问道。
“我家啊。”
“你放屁呢?我不知道这是你家?我问你我现在在哪个区。”
“新城区。”庄戈顿了顿又说道:“年轻人要理智点,何必靠双手解决问题呢?”
“老子是.....”何灵凡欲言又止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
庄戈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:“小伙子要不要给我当助手啊?”
“你是啥啊?老子给你当助手?”何灵凡嘴上是这么说的,但还是环顾了一圈,只见房子不大,但却是很温馨,不远处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器械,成堆的灰色火药在桌子上堆成金字塔形。
“新城区最体面的职业,烟火师!”庄戈正说着,便抬起胸脯,自认为很自豪,“我出手之时,万人空巷,人人都来仰望!”
“老子没兴趣。”说完何灵凡便下床准备离开,但是咕噜噜叫的肚子出卖了他,他看向桌子上丰盛的菜肴咽了口口水。
“给你准备的,吃吧。”庄戈慈祥地笑了。
何灵凡咽了口口水便坐到桌前狼吞虎咽了起来。
“慢点吃,慢点吃,还有很多呢,不够自己去盛哦。”
就这样,满脸慈祥的老人坐在桌前一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青年。
何灵凡的肚子明显鼓了一圈,打了个饱嗝后满足地说道:“你做饭太好吃了!老子决定做你助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