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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冷的空气吹进了冰冷的宫殿,仿佛穿破了银色的墙壁。上百座银柱支撑着庞大的宫殿,幽冥的火焰照着殿堂,没有使这座宫殿更加温暖反而越来越寒冷。
“这里是哪里?熟悉的气息?像那场梦。”陆桐羽回忆起了那天英灵曾经齐聚一堂,围绕在一个神的周围,那个神他却记不起来了。
陆桐羽不知道是什么神力支撑着他站了起来,他一步一蹒跚地向前走着。旁边的一砖一瓦都是那么熟悉。他左右张望,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让他感觉是回到了故乡。
他似乎走到了尽头,一个钻石璀璨的宝座矗立在高台之上,仿佛一人独尊。这把王座也是那样的华丽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我竟然有想做上去的冲动。”陆桐羽喘着气,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吐出。
“你要上去吗?人类,应该这么问,你敢上去吗?”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,这声音像尘封了几百年的冰块融化一般。
“你是谁?”陆桐羽不慌张地问道。
“你还真是大胆!我佩服你的勇气。我是这世间的造物主!世界树的主神——奥丁。”
“奥丁。”陆桐羽嘴里一直小声说着这个名字,“主神奥丁,你是拯救者,还是破坏神。”
“啊,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。”他似乎在嘲笑着陆桐羽。
“有趣吗?”
“对我和我的众神来说,我是他们的拯救者,不过似乎对你们来说我好像是要摧毁你们的城市。但是!”奥丁突然将声音放大。“如果你们真正理解我们,你们也会认为我是你们的拯救者!”
“不可能,你们对人类的暴行我已经亲眼所见,我也被你那世界树刺穿了身体。你不可能拯救我们。”
“呵呵,说得也是呢?你们这些蠕虫的顽强抵抗从古至今都让我感到好奇。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奥丁再次嘲讽道。
“你才是啊,像蠕虫一样躲在暗处。不,应该像沙虫。”陆桐羽这么说分明是想引这个所谓的奥丁现身。
“哦,你果然大胆,在我这瓦尔哈拉神殿这么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!”突然一道雷电闪过仿佛能将岩石劈成两半。接着传来一声战马的嘶鸣,这声音与雷声混杂,仿佛就是同一种声音,让人不寒而栗的不仅仅只有这匹马的嘶鸣,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骑在马背上的家伙。他没有走近陆桐羽,但他的威严将这空间的一切似乎都化作了静止。他没有其他王那样荣华富贵,但他却比任何一位君王都要有威严,甚至是恐怖,但没有一处记载说他是暴君。他就是世界树的主人,北欧神话十二主神的首位神灵,众神之王——奥丁。
他在远处,骑着他引以为傲的八足神马斯莱普尼斯。他没有拿着武器,一团蓝色的火焰在他的眼中打转,虽然他戴着银色的头盔看不出他的模样,可那蓝色的火焰却让他变得更加闪烁。
陆桐羽睁大眼睛,他竟然不由得开始恐惧这家伙。“你现身了……然后呢?”
“拿回属于我的东西!”奥丁指着陆桐羽的左眼。
陆桐羽对着如同镜子一般锃光瓦亮的墙壁,猛地一惊。他的左眼竟然和奥丁的那只眼睛一样有着同样的蓝色火焰。
“这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陆桐羽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眼睛,蓝色的火焰没有一丝的滚烫,就好像没有一样。
奥丁没有说话,他在愤怒。整个空气的温度都因为他的愤怒而升温。
“快吧你的眼睛给我!那是王的东西!是神的东西!你无法支配它。”奥丁最后沉住气,如果他还是拒绝的话奥丁就该制裁他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挖了我的眼睛给你?”陆桐羽知道这是奥丁的最后通牒,但他依旧不害怕这位至尊之神。
“蠕虫!你永远也继承不了众神之王的神袛,没有一个人可以,你就像一艘被凿漏的木船,你迟早会被你那个左眼害死的。况且你也出不了这梦境,瓦尔哈拉神殿,四百扇门只有一个通道,你自己就在这梦境里度过余生吧。蠕虫,去奋力地爬吧,爬到地狱去吧,让黑龙将你吞噬!”奥丁说罢便骑着马随着雾气一起离开。
陆桐羽站在原地几分钟,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模样,这应该就是肖复言所说的觉醒。蓝色的和奥丁一样的眼睛,他的神袛是传承奥丁的。
“世界上没有一个可以通往真实的门,我们永远是存于幻想的人类,但却不是存于妄想,记住,奥丁。”陆桐羽说道,蓝色的火焰开始燃烧,越燃越旺。陆桐羽凝视着那个镶满钻石与宝珠的王座,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。每走一步,他头顶的蓝色灯火便会点燃一盏,宫殿也逐渐变得亮了起来。才发现英灵殿原来是那么的富丽堂皇,无法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建筑相提并论。墙壁上显示出了各位英灵的故事壁画,唯一一位坐在王座上的神灵便是奥丁,但在壁画上他是那么的气宇轩昂,比起刚刚见到的奥丁简直派若两人,在壁画上他像是一位明君。
陆桐羽走到了王座正前方,他感受到了一股寒流从王座上散发出来。你敢坐上去吗?奥丁的声音再次回荡在陆桐羽的耳朵里,甚至传入了内心。
“有何不敢?”陆桐羽说完,很快便坐在了那个曾经奥丁享用过的神座。他坐下去的一瞬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,以及被世界树杀死的人们,他们都被挂在了树枝上,像受过酷刑的奴隶一般。
“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?”陆桐羽刚刚缓过劲来,一个闪耀的东西从远处飞了过来,它像是流星那样闪烁,又像雷电那样迅速。它很快飞了过来,那是一把枪,唯一的命运之枪[Gungnir]刺了过来,但它的方向并不是陆桐羽,它一下子刺入了白色的台阶上。
“好,你坐上去了,很好,冒牌货你已经吹响了战争的号角,这次迎接黄昏的将是你们人类,战争已经开始了!”奥丁说着大笑离去。
突然Gungnir开始晃动,它自己拔了出来,一下子刺入了陆桐羽的身体,陆桐羽还没反应过来,睁眼闭眼又看见了破损的楼房和街道。
陆桐羽回来了,但他好像感觉到了一股热量从身体里流了出来。蓝色的瞳焰永不停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