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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走吧,我开玩笑的。”
杜美丽难得的露出了谦虚又和善的面目,第一次主动的走过来,和佳宁套近乎;
“今天你是主角,快点进来吧,大家都在等你开会呢。”
别怀疑你的耳朵,这话确实是杜美丽说的,其实她的演技真的不错,那一瞬间,连佳宁自己都觉得,她与杜美丽这是久别重复的老朋友见面,而不是被情敌设计落入的陷阱。
很傻很天真的佳宁,被杜美丽拉到了酒店房间门口,杜美丽推开门,看见了有大概五六位工作人员,围坐在餐桌旁,正准备吃饭的样子。
微胖的副导演,熟络的客套着,内心却无比期待,赶紧到最后一步,赶紧抱得美人归:
“哎呀小佳,就等你了,老半天了都,快点过来,一会菜都凉了。”
佳宁因为上次在酒店的经历,对陌生的环境,对酒店这样的地方,她有种本能的抵触。
“不是说要谈下部电影选择角色的事吗?我吃过晚饭了,要不等一会你们吃完了,我再过来,在一起谈。”
毕竟,那个肚子死胖的肥副导演,没给佳宁留过好印象,而其他围坐在餐桌旁的男人,大多都是佳宁没有见过面的,看上去那几个人都是年纪轻轻的,更像是校园里的学生,而杜美丽的反常行为,佳宁更是感觉不可思议,这样的聚餐实在让佳宁浑身的毛孔都不舒坦。
杜美丽忙拽着佳宁要走的手,神情略有慌张的说道。
“那多麻烦啊,佳宁,你就在这里坐着,咱们边吃边聊吧,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,你看这都这么晚了,副导演挺忙的,一会肯定还有事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副导演也附和着,“我还有事呢,别耽误大家时间了。”
“是啊,佳宁师姐,我们虽然是实习生,但是也都是你的粉丝呢,副导演今天可是破例让我们来的,一方面是打算向您学习点经验,另一方面副导演让我们过来做大众评审,说永恒之爱情这部电影,多数都是校园戏码,我们可以以学生的角度看看您和杜美丽师姐谁更适合,还请您给个机会让我们锻炼锻炼呢!”
佳宁看着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,他们的表情是充满渴望的,就像当时渴望得到实习兼职工作的自己。
佳宁轻轻地点了点头,只是,她并没有注意到杜美丽嘴角边,微微上扬的笑容,和她与那个猥琐的胖胖的男副导演的相互对视。其实,为了达到目的,杜美丽这次还是下了血本的—她把自己的身子,都给了肥副导演尝鲜了。
佳宁思忖了片刻,就点头示意了一下,然后挨着几位年轻人,静坐了下来。
一个一脸书生气的男孩,看见偶像坐在了自己旁边,特别的兴奋,他扶了扶大眼睛框,凑到佳宁跟前道,
“佳宁姐,我可喜欢你了,你都不知道,上次你主演的那电影在学校取景,拍完最后一个镜头,刚杀青的时候,恰巧我跟我同学打完篮球刚散场,就看了你拍戏呢。我们都觉得剧情挺不错,你演得也特别棒,我就和我同学打赌,你一定能火过当红女星ap呢,果然啊,佳宁师姐太给力了,我赢了牠们五顿饭钱的呢!佳宁姐,我敬你一杯。”
佳宁看着他满脸真诚地端着酒杯,不忍心拒绝,于是也端起酒杯,她一边看带眼镜的年轻人,一口气喝了大半杯,一边不得已也断断续续喝喝停停地,喝了大半杯。
佳宁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来这里了,因为,她在成名前根本就不会喝酒,这次也无非是她人生的第二次而已。她摇了摇头,满是叹息的样子道,“这可是我这辈子,第二次喝酒呢!”
酒精的作用,对经常喝酒的人来说可以忽略,但对佳宁来说,却真的是立竿见影。她感觉好极了,整个人都当轻松了很多,此刻,胡一飞不见了,妈妈不见了,佳宁一个人却都不觉得孤独,神清气爽,有点小兴奋,一口气喝了自己倒得有些极满的酒。
“佳宁啊,很幸运成为你人生的第二次啊!为第二次干杯!为幸运干杯!”
肥副导演可是顶头上司,谁敢不听。几个年轻人很识相的附和着,
“对对,为幸运干杯,祝福佳宁姐越来越幸运个。也祝福杜美丽师姐,越来越美丽迷人。”
“是,是,”
“是。”
这一声音传来的方向,是静坐在肥副导演身边的男孩,他梳着齐整的板寸头,干净整洁,只是偌大的黑眼圈,看上去让整个人的形象都大受影响,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。
男孩有些沉默,不太爱随便说话的样子,这声是,似乎也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。更多的,像是附和比自己更有权势之人,不得已的应付罢了。
男孩端起酒杯,竟然用手指捏着鼻子,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明显是不想让自己落后难看。这让佳宁心头一震,明明不会喝酒,为什么还要捏着鼻子,逼迫自己呢?
带着一丝丝好奇,佳宁试探地问,“你这是第一次喝吗?”
“嗯,”男孩很羞涩的低着头,声音里有些胆怯低沉。
“没事,谁都有过第一次嘛,我跟你说啊,佳宁姐,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啊,根本都不知道是酒,我还以为是马尿呢!那味道,简直了,记忆犹新啊。要不是和同学打赌输了,被逼的不得不喝,我估计到现在,我也跟他一样不会喝呢。你看他的表情,跟我那时候简直太像了!”
戴眼镜的男孩明显非常健谈,真真的,太有导演天分了,观察细致入微,连平头男孩脸上的不安,都看在眼里,他一边替平头男孩圆场,一边疏导他的情绪:
“只是,你今天确实有点发挥失常的呢,据我所知,你成绩在系里非常棒,别太紧张了,完全可以把这次实习当作饭局,和大导演大明星,随便聊聊家常,跟在家吃饭的感觉一样就好。”
板寸头微微抬头,满眼的疲惫展露无疑,佳宁有些吃惊,和自己差不多的花样年纪,眼前的男子,竟然比正在失恋痛苦纠结的自己,显得更加憔悴不堪。
他到底经历了什么,忍受着什么?
杜美丽见佳宁留意到板寸头,心里有些不安,确切的说是做贼心虚,她特别怕今晚的计划被佳宁打乱,那样可就前功尽弃了。
杜美丽急忙先起身,拿起一瓶酒,十分痛快的开了盖子,满满地倒了一杯,踩着高跟鞋,满脸虚伪的真诚,走到佳宁面前道:
“师妹,我大四快离开这学校了,不管之前发生过多少不愉快,今后你都再也不会因为我不开心了,因为这个电影是在国外拍摄,要拍很久”。
杜美丽举杯,一饮而尽。
“是吗?你确定主角一定是你,而不是我吗?”
佳宁被这个女人成功的吸引了注意力,不再去研究板寸头为何状态不佳,而是主动起身,给肥副导演倒上了满杯酒,敬了过去:
“导演,您说呢?如果我没记错,美丽师姐好像是美术系的呢,而且并没有关于影视娱乐方面的工作经验。”
佳宁虽然对杜美丽这个名字,知道没几天,但自从上次被校门口的记者围追堵截后,就从侧面打听了一些关于杜美丽的事情。
毕竟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,要不然再多发生几次类似的事情,佳宁还真是吃不消。不过,她还是低估了杜美丽的道行!
副导演看到佳宁主动献媚的可人模样,心里真是五味杂陈!
哎呀呀,小宝贝呀,你要是早点这么识相,我还要费这么大周张嘛?500万啊,外加一个□□!
当然,这些心里话,副导演并没有说出口,只是在心里自己琢磨着而已,嘴上满是正经词:
“佳宁无论从外表还是性格,都很贴近女主角,只是从情感经历方面,不如女主角经历得多,不知道到时候在情感表达方面,是否能够拿捏得好。”
“不是所有人演戏都要有亲身经历过,才能演好,就像演孙悟空,谁又真的会七十二变呢。”佳宁并不示弱,她不想在感情上失败,在工作上也失败。
哪怕现在仅仅是因为副导演的一句话,佳宁都会很认真的对号入座,解释自己的优势,争取机会,赢过杜美丽。佳宁的脑细胞,已经因为一个女人,变得敏感活跃了。
“对呢,导演,佳宁姐说的对,您说的也对。”眼镜男喝得高兴,性格也放开了更多,一边敬酒,一边自己接二连三得喝。也许,在学生眼里,实习机会获得很不容易,所以奉承喝酒,都算实习应酬的一部分,是非常重要的,甚至他们平时还听说,酒桌上喝得好,机会才能多,才能有更美好的未来。
几次敬酒过后,眼睛男终于兴奋地趴下了,最后说了句,佳宁姐和美丽姐,都挺适合。如此大跌眼镜的话,真的让在座所有人都哑口无言,这不是一晚上白白讨论了吗?毫无成果啊!
同眼镜男一样,几位喝了酒的同学,见夜黑了,情况依旧不明,导演也无心的一个小时才能讨论一句关于工作的话,其他句句不离自己的辉煌创业史。他们知道,再呆下去,都得跟眼镜男一个结果,所以扶着眼镜男,借口送其回家,闪人了。
佳宁早就想走,但又因为自己和妈妈吵架,不想回家,这才硬着头皮坐了这么久。此刻,夜很深了,她又很怕妈妈担心自己,所以也就顺势提出先散会回家。
佳宁:“导演,要不今天就谈到这里吧,我也该回家了。”
肥副导演:“好吧,喝了这杯,咱们就改天继续开会吧,我还是很看好你的,佳宁。”
佳宁:“嗯,谢谢导演栽培。”
肥副导演:“不用这么客气,你又不是外人。”
佳宁显然没有听懂副导演的话,只以为是句非常普通的客气话,便随口应了句,嗯。
她并不知道,今晚是杜美丽和副导演设下的局,危险已经悄然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