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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画像,蓝逸箫的眼中不自觉的带了一抹柔和,接着,抬头看向一旁跪着的丫鬟,道:“这幅,画是,谁画的?”说出口的话语似有些艰难,这其实不难猜出画像是谁执的笔,但是他还是想从别人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。
“咦?”丫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蓝逸箫,接着马上低下头去,道:“是……是夫人,画的……”虽然此刻犯了错误,着实害怕宫主的惩罚,但是她还是感到奇怪,宫主和夫人成亲也有好些年了,难道宫主认不出那是谁的笔迹么?难怪宫里的人总传言宫主和夫人貌合神离,虽然平时宫主不怎么到“繁落院”走动,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可以看见宫主和夫人在一起的身影的,可是,看宫主此次的表现,以及夫人临离开之前吩咐她们做的事情,却又好像一再的暗示着他们两个之间就像宫里其他人说的那样,貌合神离。
蓝逸箫听了丫鬟的话后,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,原来他猜测的没错呀,只是不知道她在画这幅画时是什么样的心情?才能将人物当时的感情表达得那么细腻到位,就像一个真实的人在自己面前显露她的情绪一样。
“你想拿这幅画去干嘛?”似乎这才是一开始他就该关心的问题,一个丫鬟无端的怎么会进到主人的房间,拿主人画的东西?想到这,眼里不由多了一丝锐利,直看得跪在地上的丫鬟犹如置身于冰窖中,不由得瑟瑟发抖,“回,回,回禀宫主,这,这是,夫人吩咐,奴婢做的,说是,说是,在她离开,之后,将画像,烧毁……”呜……她不过就是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么?怎么这会还要她遭这份罪?
“烧毁?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,蓝逸箫在听完丫鬟的报告之后,重复着这两个字,同时眼里已经渐渐覆上一层冰冷,道:“说说看,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要是没记错的话,宫若漪离开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?她是什么时候要求下人如此做的?就依当时的情况推测,她应该是在被她误会之后才下的命令,否则她不可能说出离开后烧毁画像。
“宫主,宫主饶命啊,真的是夫人要奴婢这么做的。”那丫鬟被蓝逸箫的语气吓得直磕头求饶,活像蓝逸箫此刻就想要了她的命似的。
“你先起来回话……”蓝逸箫见丫鬟已然被自己刚刚的语气吓到了,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语气,同时要求她站起身,天知道再让她磕下去,地板都快被磕穿了。
“这……”丫鬟还是有些犹豫。
“少废话,叫你起来就起来。”蓝逸箫显然看出了丫鬟的犹豫,不由得也有些不耐了。
“是……”丫鬟从地上站了起来,低着头,不敢看蓝逸箫,身子还是有些微微颤抖,可见蓝逸箫刚刚给她的影响力有多大。
“夫人是何时吩咐你做这些事情的?”因为怕再次吓到眼前胆小的丫鬟,蓝逸箫此次问话的语气显得缓和了不少。
“是……夫人离开……宫里的,那一天……”丫鬟努力的回忆着那天的情形,好像夫人回来得有些匆忙,回来之后,将自己关在房里好一会儿,出来时,眼睛红红的,好像哭过,夫人平时对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挺不错的,那天夫人踏出房门之后,他们想要问问她的情况,谁知夫人却开口打断他们,告诉他们说或许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,之后就交代她离开之后要他们好好保重自己,接着便要他们在她离开之后,将她之前画的画像烧毁。可是因为这阵子,自己在忙着别的事情,倒是将夫人交代的事情给忘了,今天想起来了,刚想去执行,没想到推开门之后却看到蓝逸箫的身影,吓了她好大一跳,接下来的事情,就是蓝逸箫所知道的了。
听了丫鬟的描述,蓝逸箫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,挥了挥手道:“你,先下去吧!没我的吩咐,任何人都不许进来。”步子有些蹒跚的走至桌前坐下,他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的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,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宫若漪的感觉是介于朋友与妹妹之间,可是如今在意识到由于自己对她的忽略,而使得她这几年来承受的委屈,他便有一种钻心的痛?
重新打开画像,看着画中的她,想着她当时画这幅画的心情,微微的出了神,就不知道她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画的,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画的,想来,当时她的心里压力应该很大,人说,画像会反应作画之人当时的真实情绪。所以,他估计,她当时的心情应该算是沉重的,否则,不可能将画中人画的那么……眼里的悲伤那么凝重。
相识一年,夫妻四年,原来他留给她最多的便是他的背影,否则,她不可能将这一幕画下来,只有见得多了,经历的多了,才能将之淋漓尽致的发挥在画作上。而宫若漪的这幅画,不正好体现出这一点么?想来,每次在面对他留给她的背影时,她的内心是如何的煎熬?
“蓝逸箫,相识一年,夫妻四年,你可曾有那么一刻相信过我?”耳边再次响起她那天带着哭腔的质问,再想想她当时的表情,那么悲伤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倔强的不让它掉落,他一直知道她是坚强的,否则不可能一个人扛起那么大的生意,不可能一个人游走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,但是他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,即使再坚强,她终究也是一个女人,她也有柔弱的一面,需要别人的呵护疼爱。
或许,也因为忽略的这一点,让他当时面对她的质问时,犹豫了。这一犹豫,便造成了如今这种局势,所以,说到底,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,夫妻四年,虽是有名无实,但是他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,所以,才会伤她那么深。是以休书换取秦菲柔活下去的条件跟他交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