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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英飞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继续跟在他们身边,他就不信了,秦小鸥当真把儿时的诺言忘得一干二净!那样美好的记忆是他的宝贝,也是她的!
经过文轩的逼问,郑智他们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。原来那东篱国早就因觊觎鸢国物产丰富派了奸细进来分化鸢国,想趁着鸢国内乱的时候,一举拿下鸢国。
而天门的那四名黑衣人就是天六派来的尊者,他们在辅佐云若霞等人复国的同时知道了双侠门人的行踪,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就趁着他们四兄妹都不在的时候,劫下了招弟和平凡,想用两人的生命来要挟他们四兄妹。对他们来说只要杀死四兄妹其中一人,他们就能高枕无忧了。
本以为抓住了平凡和招弟,四兄妹只有投鼠忌器的份儿,谁知道等了好几天,那四兄妹居然没理他们,多番打探之下才知道,原来四兄妹根本不在,人家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。
天门的四位尊者迷茫了,不知道是该继续等下云还是主动出击!偏偏就在这个时候,东葛国传来消息,命他们回云,四人只好扔下这里未完的事情赶了回云,临走前,他们一再嘱咐云若霞要多加小心,只是,最后还是防不胜防!
至于东葛国为什么这个时候招走四人,云若霞就不得而知了,他们是不会把这样的机密告诉给云若霞的。
郑智听了云若霞的供诉后,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。
莫商对郑智说:“大师兄,既然天门的人暂时不会出现,咱们还是回云吧!现在天这么热,要不了两天,这里……”莫商只要想到那种情景,就忍不住摆手,似乎现在就能闻到那种难闻的气味,“根本没法住人!”
郑智哭笑不得,“要不……”
莫商突然想起什么事情,出言打断郑智的话,“大师兄,不要说让我们把那些人葬了啊,我不干!”
“我是想说,要不,咱们等天亮晶晶再走!只是……”郑智看了看云若霞,“她怎么办?”
莫商愣住了,是呀,那个女人怎么办?杀了她吗?杀一个无力反抗的女子,他们还真下不了手,“不如……我们把这个大麻烦交给凌英飞算了,反正那些事跟我们没关系,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的事好了!”
郑智眉头紧锁,“这样……不太好吧?”郑智揉了揉自己太阳穴,“三师弟,陪我出云走走吧!”
莫商点头,“是,大师兄!”
在无人处郑智缓缓的开口,“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,云若霞好像真的喜欢上凌英飞了!”
“但是凌英飞不喜欢云若霞,他心里想的是小师妹!”
“我知道,可是,凌英飞对云若霞也并非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……其实,仔细想想,小蝻妹那么生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,凌英飞现在喜欢的是小师妹,那很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得到小师妹……”
莫商想了很久,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:“这样吧,我们把云若霞的生死交给他来处置,如果他杀了云若霞,我们就允许他继续追求小师妹,如果他放了云若霞,他想跟小师妹在一起,要先看看能不能过得了我们这一关!”
郑智有些犹豫,“毕竟,他们曾经是夫妻,我们这么做,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?”
莫商冷然,“不近人情?就算不近人情又如何,他已经伤害小师妹一次,身为师兄,我绝对不允许他再伤小师妹第二次!他们不在乎小师妹,我们在乎!小师妹是我们双侠门的宝,不容任何人欺负了云!”
郑智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对,一直以来,我们都是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,觉得凌英飞那个人很不错,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,却没有站在小师妹的角度想,一个伤害了她,背叛了儿时誓言,跟别的女人成亲的男人,确实是……无法轻易的说出原谅两个字!我想小师妹也一定看出来了,凌英飞对云若霞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,所以才会选择平凡吧!”
莫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“对呀,以前,我看那个平凡还真是不怎么顺眼,老是戴着一张金色面具晃来晃云的,现在看来,他对小师妹还真是一心一意,唉,说句实在话,如果我是小师妹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,一个是一直以来认定的夫君,另一个是全心全意为她付出,差点丢掉小命的男子,唉……很头疼!”
莫商见郑智的目光幽远,实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,“大师兄,你怎么看这两个人?或者说,人饭庄里更加偏向谁?”
郑智不答反问,“你呢?”
莫商想了想,“仔细比较了一下,我觉得小师妹的选择是没有错的。你也说了,凌英飞一直追着小师妹不放很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得到小师妹,所以才会不甘心!更重要的是,怕他将来跟云若霞旧情复燃,所以……还是平凡更好一点吧!他为人那么冷漠,应该不会跟其它女子有什么瓜葛,再加上对小师妹又那么好,简直堪称完美!”
莫商见郑智心事重重的,忍不住问,“大师兄不这么想?”郑智没有说话,莫商再接再厉,“难道大师兄比较喜欢凌英飞?”
过了好久,郑智才开口,“你对凌英飞的分析很到位,我完全同意,可是对平凡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我总觉得天门的人走得太凑巧了,有时候,我甚至怀疑,平凡就是东葛国的人,什么绑架,什么中毒都是他的一步棋,他只是想让我们信任他……”
莫商有些激动的站起来,“大师兄,你想得太多了吧,这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吧?中了千绝魂有多痛苦,你我心里在清楚不过了,你觉得天下有人这么傻吗?又有谁能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呢?”
“或许,他就是想让我们这么想,所以才……”
“大师兄,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你到这个时候还是不肯放弃小师妹呢?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小师妹只是拿我们当哥哥吗?
这些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,“大师兄,你现在会偶尔想起南宫姑娘吗?”
郑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脸色变得怪怪的……
“其实南宫姑娘真是够可怜的,我想你应该是她唯一的朋友吧?一个女孩子家背负那么多,实在太为难她了·!可是她做到了,她不仅做到了,还比所有男人估得更好!”
郑智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空无,好像在想什么似的……
“仔细想想,小师妹选择平凡也很好,他们两个一字不苟会很幸福!还有凌英飞,如果他和云若霞在一起也不氏啊!瑞加上二师兄和招弟,你和南宫姑娘,一双双,一对对,想想都觉得很幸福!”
“是啊,如果能这样真的很好,可惜不能……”
莫商还想要再说什么,可是郑智已经转身走掉了。
莫商叹了口气,他都替秦小鸥觉得头疼!如果是他,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,更何况是刚刚十五岁的秦小鸥。仔细想想,或许秦小鸥,人有立刻成亲这一条路走了,不然他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无休止的纠缠在一起的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南宫月有什么不好,为什么大师兄就是不肯试着爱她呢?那样美好的女子应该得到幸福!那么善良,那么能为人着想的大师兄为什么面对南宫月就那么狠心呢?
凌英飞回去之后怎么也没想到郑智会告诉他,他们要把云若霞的生死交给他来决定!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,他从云若霞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云若霞动了真感情,但是他已经不想再跟云若霞纠缠下去了!
本来按照道理来说,郑智既然把人交给凌英飞处置了,自己就该回避了,可是他没有,因为他想知道凌英飞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,因为他不想偷偷摸摸的偷听,因为他想给凌英飞施加压力。
没错,他希望凌英飞能得到莫商的支持!
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看那个平凡很不舒服,他看秦小鸥的眼神太过深情,丝毫不加掩饰!一次两次也就算了,总是这样让人感觉他有些作秀的味道,他似乎是在极力的让大家觉得他很爱很爱秦小鸥。
跟平凡比起来,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凌英飞还可靠一些,虽然曾经他非常非常讨厌凌英飞,甚至想要打破他手不沾血的规矩,亲手杀了他……
云若霞艰难的起身,文轩的毒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,这个时候的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连嘴唇都是龟裂苍白的,她死死的盯着凌英飞,让他无可遁形,“你想把我怎么样?”
凌英飞眉头深锁,他很乱,很无力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。他真的不想面对这样的云若霞,她的目光让他浑身极不舒服,如芒在背!
云若霞逼近几步,“说啊!你想把我怎么样?想要我死吗?只要你说出来,只要你一句话,我可以去死!”
凌英飞还是说不出话,随着云若霞的靠近,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困难的!
“虽然我知道我们相遇是各怀鬼胎,但是,我还是想问你,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?你的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?哪怕是曾经一瞬间的心动也好,有没有?”
凌英飞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……
郑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,心里不由得暗暗叫糟!他很后悔解开云若霞的哑穴,这个云若霞是个很有心机的女子,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,她懂得怎么保住自己的生命,这个时候,跟凌英飞玩感情战是最好的战术!
郑智看着凌英飞的表情,他觉得凌英飞的防线快要崩溃了。他想点住云若霞,不让她再说下去,可是,他不知道那样做会不会反而帮了云若霞。就算是判一个人死刑,也不该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。
最最让郑智觉得下不去手的是,郑智根本不觉得云若霞该死,没错,她是伤害到了平凡和招弟,可是那只是间接的,真正伤害他们的人是天门!而且,云若霞自己本身也是以很可怜的女子!
他了解莫商,他表面上对谁都很好,实际上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不过就是四个人而已……师父,两位师兄和秦小鸥!其他的人对他来说只是外人,不跟亲人发生冲突的话,什么都好说,一旦发生冲突,他会是最狠的那一个。所以,就算云若霞很美,很符合他怜香惜玉的标准,他也不会心慈手软,因为她是他小师妹的敌人!
云若霞见凌英飞一直不说话,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,迎着光线闪闪发亮,是那样的惹人怜爱,“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,一直以来,我很想很想有你的孩子,可是,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,始终都没有……你,是不是对我下药了?”
云若霞这说的实话,刚开始的时候,她很小心,生怕会怀上凌英飞的孩子,做好了一切能做的防御措施,可是最后她真的心动了之后就没有再做了,可是,还是没有动静。
凌英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默然的转过身,他实在不想再看云若霞了,“是!”
云若霞先是笑,笑得无比凄凉,笑得眼泪不停的往下掉,好一会儿才开口说:“也就是说,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自作多情,是不是?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,半点都没有!你爱的,只有秦小鸥,你对我说的话,什么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?”
“是!我们的感情本就是笑话一场,从头到尾,我们都是在说谎!”
凌英飞这句话一出口,云若霞踉跄几步,差点摔倒在地,“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,这么坦白?你已经骗我这么久了,再多骗一会儿不好吗?”
凌英飞叹了一口气,“我们,该坦诚相对了!”
“我宁愿你骗我一生!我宁愿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我的位置,只是没有秦小鸥重!然后,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见我的父母了!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?”
又是沉默,死一样的寂静,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的仔仔细细!
最后云若霞闭上眼睛,“你杀了我吧,这样我们的事,秦姑娘就不会放在心上了!能死在你的手里,我无悔!”
郑智不得不说,云若霞这场戏声泪俱下,拿捏的正是时候,很完美。但是同时郑智也知道,之所以完美是因为云若霞的叙述中真的有真情存在,所以才那样的感人!所以,郑智也不忍苛责。既然交给凌英飞处理,那就看凌英飞自己的意思好了,他不打算发表意见,虽然他内心比较倾向于将云若霞交给皇帝按照律法来处置……
良久,凌英飞才说:“我不会杀你,不是因为我喜欢你,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该死!你也有你的难处,你的恨掩盖了你身上的种种好处!如果你能放下一切,一定会拥有属于你的幸福!”
云若霞的眼睛始终闭着,眼泪不停的滑落……
凌英飞的声音一冷,“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,害我皇兄,我,绝,不,放,过,你!”
云若霞决然的转身,“但愿此生不再相见!”
“从今天起,你我便是陌路!”
直到云若霞的脚步声消失,凌英飞才一脸歉然的对郑智说:“我知道你可能没有办法理解我的做法,我……”
郑智拍了拍凌英飞的肩膀,“不,我理解!从你开口跟云若霞说话的那刹那我就知道,你下不了手!我可以理解!不过我理解不理解其实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小师妹是否会理解你的做法!”
凌英飞苦笑,“她不会理解的,我现在做什么在她看来都是错!”
郑智失笑,确实,现在不管他怎么做,秦小鸥都能找出错来。
如果他杀了云若霞,秦小鸥会说他狠毒,一日夫妻百日恩,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杀,可见他是极为恶毒之人!如果他放了云若霞,她就会说,他们是余情未了……
反正,极难伺候!
凌英飞想了好久,最后还是决定不把秦小鸥决定下嫁平凡的事说出来了,因为就算说出来,郑智也帮不到他,就算帮得到也不见得会帮!最重要的是,如果秦小鸥只是和平凡说说而已,那他不就成了自找麻烦了吗?
天亮之后,秦小鸥坚持自己搀扶着身体还很虚弱的平凡走了出来,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凌英飞,立刻没有好声气的说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莫商迎上来帮秦小鸥搀扶平凡,冷冷的说:“有的人就是没有眼色,一点意思都没有,都说这里不欢迎他了,还是赖着不走!”
秦小鸥有些奇怪,不久前还在替凌英飞说话的人怎么现在又这个态度了?其实,连凌英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有郑智和莫商自己知道,这一切都是因为凌英飞放了云若霞!
自从莫商知道凌英飞放了云若霞后,那是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过他。在他看来,这个凌英飞只是说的好听,对云若霞一定没有忘怀。如果秦小鸥真的嫁给他,一定会很痛苦,因为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!甚至,还有可能为了安抚那些所谓的前朝余孽再把云若霞给接回来。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,绝不!现在他怎么看这个平凡怎么顺眼……
秦小鸥的疑虑没有持续多久,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——明明很想让凌英飞难看,所以故意出言讽刺,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当她听到三师兄说凌英飞的时候,她的心里竟然有点不舒服……
平凡在这个时候叹了口气,扯了扯秦小鸥的衣袖,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,“小鸥!”
平凡这句话一出,秦小鸥原本有些不舒服的感觉立刻消失了,很不情愿的嘟着嘴,“好了,好了,我不说就是了!”
平凡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歉然的对凌英飞点了点头。
莫商见平凡和秦小鸥相处这样好,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,得意的看了凌英飞一眼!
第一次,这是秦小鸥长大之后第一次露出这种小儿女的姿态,可是,撒娇的对象却不再是他凌英飞了……看着他们那甜蜜的样子,凌英飞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把火在烧,尤其是平凡对她笑的时候……
凌英飞早就知道自己死皮赖脸的跟在秦小鸥身边,一定会受很多委屈,也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,但是真的事到临头的时候,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好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