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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昔日熟悉的道路上,秦小鸥竟然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了,天下这么大,似乎没有她的容身之地。走到哪儿都是别人异样的眼光,指指点点,嘀嘀咕咕。
不知不觉,秦小鸥来到一个不生不熟的地方——想容馆!
这个想容馆就是昔日秦小鸥抢亲的地方,也是云若霞成名的地方,鬼使神差的秦小鸥就走了进去。
秦小鸥刚一走进去就有打手拦住,“姑娘,这不是你来的地方!”
秦小鸥连眼皮子都没抬,“你们以为你拦得住我吗?”
这时妓院中的老鸨子已经得到消息赶来了,她知道不能惹到秦小鸥,她一生气将想容馆拆了,她们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老鸨子忙命打手,“都退下!”
谄媚的笑道:“秦小姐,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老鸨子虽然人在想容馆,但是外面发生的事,她都知道。俗话说的好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秦小鸥前脚离开玥王爷府,后脚她当中受辱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了出去。可以说,比秦小鸥的轻功还要快!
只是,这老鸨子心里清楚也只能装糊涂,因为她不敢得罪秦小鸥。连皇帝,王爷都拿秦小鸥没有办法,她一个小小的妓院老鸨怎么敢招惹她。
秦小鸥本不想搭理那老鸨子,可是,眼光扫视了一圈,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一个好主意。
秦小鸥笑容可掬的问,“妈妈,不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?”
老鸨子哭笑不得,“老妇人姓冯,大家都叫我冯妈妈!”
“哦,冯妈妈,小鸥发现你这里很冷清啊!是不是云若霞走了之后,你们想容馆没有花魁了,所以生意才如此萧条的呢?”
“秦小姐有所不知,现在是白天,想容馆要到晚上才有客人!”
秦小鸥恍然大悟,“哦,原来如此!是小鸥糊涂了!冯妈妈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呢?”
老鸨子不知道秦小鸥这么问是何原因,但是生意人的本性就是哭穷,这次也不例外,“秦小姐不知道啊,现在真的是没什么生意啊,唉!老妇人这小小的想容馆连平日里姑娘胭脂水粉的支出都维持不了,怕只怕我这想容馆也支持不了多久了!”
“哦,这么严重啊,不如,小鸥给冯妈妈介绍一个绝世美人如何?”
那老鸨子愣了一下,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小鸥会说这些,她心里十分害怕——这个秦小鸥该不会是想把云若霞给卖了吧?
老鸨子小心的问,“不知那位绝世美人,姓甚名谁呢?”
秦小鸥自顾自的坐下,轻轻的点了点自己,“就是我!”
老鸨子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下来了,“你……”
秦小鸥略显不悦,“怎么?本小姐当不起绝世美人这四个字吗?”
“当得起,当得起!”
秦小鸥笑了笑,“这就对了,小鸥决定了从今天起,小鸥要在想容馆挂牌,今晚就拍卖小鸥的初夜吧!”
老鸨子这下是目瞪口呆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秦小鸥出言提醒,“冯妈妈,回神了!您得给女儿准备一间房啊!”
老鸨子现在是欲哭无泪,她不想成为秦小鸥和玥王爷争斗的炮灰,但是,此时此刻,她还有选择的权利吗?
老鸨子垂死挣扎,“秦小姐,这万万不可,您是玥王爷的王妃啊!”
秦小鸥笑,“妈妈怎么那么糊涂呢?如果玥王爷两位王妃都出自咱们想容馆,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呢?想容馆想不名声大噪都不行了,到时候想容馆就成为咱们这一行中的佼佼者,龙头老大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小鸥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如果小鸥进了咱们想容馆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小鸥自然有责任保护想容馆。只要小鸥在,想容馆一定没事;没有小鸥,那就另当别论了!”
秦小鸥话中的威胁显而易见,老鸨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这点阅历还是有的。她现在非常后悔惹上个云若霞,自从招惹上玥王爷她就一天好日子都没有了。偏偏吧,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她得罪得起的。唉!
暮色沉沉,想容馆中异常的热闹,火爆。因为老鸨冯妈妈按照秦小鸥的要求,向外界宣称想容馆中得了一位比云若霞还要美丽的女子。
众人聚在一起,仍对白天玥王爷府的事意犹未尽,大家都在猜测秦小鸥的去向,却不知道马上要出场的那个就是秦小鸥。
在众人的期盼中,一位身着红衣的姑娘款款而来。她丰姿绰约,仪态万千,可惜她蒙着面纱,众人看不清容貌,但她那优美的曲线衬的她如孤鹤傲然独立,令所有人自惭形秽,不敢逼视,令在场所有女子黯然失色!也衬得她全身散发出的一种气质,似是无奈,似是孤寂,似是忧伤,似是彷徨。
她那一头如缎的黑发衬出了她的肤白胜雪,晶莹剔透。
一双黑色的迷人的眸子,里面仿佛融入了千年的幽深潭水,深邃无比,让人一看就深深融入其中。
她的眼睑、略施脂粉,更显其绝俗妩媚,迷人妖娆,华丽的头饰在她的头上,已黯然失色,满室的风光,已被她一人占领。
她的美,用丰韵娉婷、齿若瓠犀、冰肌玉肤、绰约多姿等来形容,已都是玷污,或是“回眸一笑,百媚丛生”,或是“回身举步,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”那都比不上她的倾城容颜。
她娇笑时,丰姿尽展;巧笑嫣然,令所有的珍奇花卉枯萎。
她的美,无与伦比,略带小家碧玉的可爱、大家闺秀的温婉、富家千金的仪表万千,但更多的却是妩媚,是妖娆,如罂粟和曼珠沙华结合的美,一袭如火红的衣裙更显得她脱俗飘逸。
她飘逸一舞,柔弱无骨,美艳不可方物。
其实她根本不用跳舞,她只是站在那里,已经是颠倒众生了。
冯妈妈也傻了,她早就看出秦小鸥会比云若霞更红,但是没想到会有这样震撼的效果。
那些男人早已经傻了,彻底石化了,直愣愣的看着秦小鸥,移不开眼睛。
冯妈妈走到台上,“各位大爷,我们诗韵姑娘已经献完舞了,不知各位大爷是否满意呢?”
秦小鸥愣了一下神,诗韵?什么诗韵,若霞的,恶心死了!秦小鸥想也不想的说:“冯妈妈,您怎么能随意改了小鸥的名字呢?”
冯妈妈看了看秦小鸥,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秦小鸥娇媚无限的施了一礼,“小鸥献丑了!”
虽然秦小鸥口称自己的名字,可是,谁会往秦小鸥身上想呢!
下面一些大胆的男人已经开始起哄,“请小鸥姑娘揭开面纱,请小鸥姑娘揭开面纱!”
秦小鸥对这那些男人抛了一个媚眼,“这几位爷可真心急啊!后面还有很多姐妹要献艺呢!按照想容馆的规矩,一个时辰之后,你们竞夺小鸥初夜的时候,小鸥才能揭开面纱!”
“我们已经等不及了,小鸥姑娘快点揭开面纱吧!”
“对呀!对呀!”众人纷纷跟着起哄。
秦小鸥微微一笑,她要的就是这个,她缓缓的揭开自己的面纱。
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直勾勾的看着秦小鸥,当众人看清楚这位小鸥姑娘的容貌,都吓坏了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是秦小鸥!
一时间整个想容馆中静极了,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!
秦小鸥嘴角含笑,“怎么?小鸥让各位爷失望了吗?”
下面的那些人面面相觑,说实话,这样的美人是男人都想一亲芳泽。可是,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女人的特殊身份,她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。
走还是不走,他们很矛盾。走吧,实在舍不得。不走,又没有抱得美人归的能耐,真是痛苦啊。不过,他们也很想亲眼看看有没有人敢竟夺秦小鸥的初夜。
因为有秦小鸥珠玉在前,后面那些节目对众人来说一点新意都没有了,众人比较期待的是即将开始的竞投。
秦小鸥坐在铜镜前,傻傻的发呆,任由小丫头给她梳妆打扮。
这个小姑娘叫招弟,她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,算不上什么美人,但是也算清丽,不然怕是不能在这种地方保持住清白。不过,这只是暂时的,等她再大一点,也一样逃不了接客的命运。
招弟帮秦小鸥换上了一袭白色衣裙,就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。
秦小鸥半倚在软榻上,慵懒的等一个人的出现。她知道他一定回来,结局也不出她所料。
凌英飞‘砰’的一脚踹开房门,眼睛中的怒火熊熊,似乎要吞噬眼前的一切,“秦小鸥,你什么意思?”
秦小鸥睁开眼睛,慵懒的笑了一笑,轻轻的伸了一下懒腰,本来女子伸懒腰是很不雅的动作,可是,在秦小鸥做来,却显得那样的娇媚迷人。
秦小鸥打了个哈欠,“这么晚才来啊,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!怎么说今天也是你抱得美人归,洞房花烛的大好日子啊,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?”
凌英飞上前一步,抓住秦小鸥的手腕,“秦小鸥,我警告你,你不要太过分了!立刻给我滚回王府!告诉你,你现在是本王的女人,就算本王不能休了你,你也要守本王的规矩,不然本王祭出家法,狠狠的整治于你!”
秦小鸥也没有什么反应,娇笑着慢慢靠近凌英飞。
凌英飞顿时觉得一阵女儿香迎面扑来,秦小鸥媚笑,倚在凌英飞的胸前,“,你干嘛这么凶呢?吓着小鸥了!”
凌英飞有些浑浑噩噩,云里雾里了,不过很快肩膀上的剧痛惊醒,这时他才发现秦小鸥趴在他的肩膀上,狠狠的咬着他不肯松口。凌英飞想要推开她,可是,怎么推也推不开。
凌英飞剧痛之下怒吼,“干什么?你这个疯子!”
秦小鸥的眼泪滴落在凌英飞的肩膀上,和他渗出的血液融为一体。
秦小鸥愤怒的推开凌英飞,擦干嘴角的血迹,冷笑道:“是,我是疯了,我早就疯了!我还要你陪着我一起疯,大家一起沉沦好了!”
凌英飞踉跄几步,抚着肩头,“你……”
秦小鸥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“玥王爷,请你出去!小鸥还要好好装扮一番,马上就要竞拍小鸥的初夜了,小鸥还想卖个好价钱呢!”
“本王先不跟你计较这些,你现在立刻,马上跟我回去,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!”
秦小鸥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毛,“不客气?你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?抓我吗?你有那个本事吗?”
凌英飞被这声声质问问傻了,恼羞成怒,“你别太嚣张了!”
“我就嚣张了,你又能怎么样?”
“你把本王的脸都丢尽了,别在这丢人现眼了!”
秦小鸥得意的笑,“看到你这个样子,我好开心啊!”
凌英飞气结,“就算我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你,我也能封了这想容馆!”
“疯了想容馆?你怎么能这样呢?冯妈妈好歹也算是你半个丈母娘啊,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,你不怕你的小雅雅生气吗?咯咯……”
凌英飞简直要疯了,“你……”
秦小鸥拿出一块金牌,“认识这个吗?”
凌英飞愣住了,他当然认识那个令牌,那是他父皇赐给他母后的金牌。
“怎么见到先皇的金牌连礼都不用行吗?”
凌英飞万般无奈的行礼,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
秦小鸥看到凌英飞跪在她脚下,心情快乐极了,“怎么样?现在不敢对我红眉毛绿眼睛了吧?算你识趣!我告诉你,今天的竞拍谁也阻止不了,除非……你出价最高,到时候,小鸥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!”
凌英飞双目喷火似的看着秦小鸥,偏偏无计可施,他不能也不敢对那块金牌不敬!
随着舞台上卷帘慢慢卷起,一袭白色长裙的秦小鸥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眼前,随之而入的是一阵琴音。
她恬静的坐在古琴钱,轻拨琴弦,红唇微启,一首众人耳熟能详的曲子传入众人的耳中。说是莺声燕语都不足以形容这种美好,她的声音的就像是山涧中的清泉,叮咚作响,干净清脆。
秦小鸥肌肤如雪,白得透明,眉间却似藏着一股深深的哀愁。
她,温婉可人,清丽绝俗,美得不似凡人。
她清逸如仙,大有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之态,骨子里有一股秀美的神韵沁出,玉盏清露幽然立,美胜天仙。
她展眸一笑时,颠倒众生,倾国倾城,优雅之极,秀眉微蹙时,似有一种西子捧心的弱质纤纤。
完全不同于起舞时的气质,一个是魅惑人心的妖精,一个是美丽优雅的淑女,如此的不同,却又偏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。
就如同秦小鸥本人一样,完美的矛盾结合体。
一曲作罢,众人愣愣的回不了神。
众人沉醉其中,方知什么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。
最后还是冯妈妈换回了众人的心神,秦小鸥轻轻施礼,“谢谢各位爷捧小鸥的场,小鸥在这里谢过各位爷了!”
接下来自是众望所归的竞标。
只是,冯妈妈宣布开始之后,所有的人都死死的盯着舞台中央的秦小鸥,谁也不敢先开价。枪打出头鸟,谁也不敢率先得罪玥王爷。
当众人看到凌英飞走来,都小心的松了一口气,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先出价。
凌英飞扔出一个铜板,“这个女人,本王要了!”
这是侮辱,绝对的侮辱!秦小鸥扫视众人,只见刚刚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看的男子,都低着头,不敢再看她。
秦小鸥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,竟然没有敢出价?她好恨!每次都是这样,想让凌英飞难堪,最后反而羞辱了自己。抢亲如此,成亲如此,连……也是如此。逞尽口舌之快又如何,最后输得一塌糊涂!难道,面对这样一个负心之人,她永远都是输吗?
秦小鸥握紧双拳,紧紧的抿着嘴唇,她告诉自己不能哭,不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掉眼泪。
凌英飞说:“怎么,没有人出价更高了吗?那这位小鸥姑娘,今晚就是本王的人了!”
下面那些人自然不敢说什么,纷纷移开目光。
秦小鸥看到凌英飞慢慢的向自己走来,自然而然的将毒针扣在手中,只要凌英飞敢靠近她,她就会亲手杀了他。
秦小鸥不允许自己再受他侮辱,如果真的不能让他痛苦,真的没有办法伤害到他,她愿意跟他一起死!
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声音响起,“我出一万两!”
这个价格很惊人,但是更惊人的是——竟然有人敢跟玥王爷争?!
众人纷纷看向门口,一位白衣男子翩翩而来,他衣袂飘飘,恍如谪仙。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给人的感觉如温煦春风拂面。任谁也没有办法把那么嚣张的一句话跟他联系在一起,可是,那句话偏偏就是他喊出来的。
“大师兄!”秦小鸥幽幽开口。
白衣男子微笑点头,两人四目相对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两人均为白衣,彼此遥相呼应,那副画面竟然出奇的和谐美丽。
“郑智?”凌英飞皱着眉头。
白衣男子,也就是秦小鸥的大师兄,彬彬有礼的点头,“正是在下!阁下想必是玥王爷了!”
凌英飞有些傲慢的说:“没错!正是本王!”
郑智轻轻抱拳,“失礼了!”
之后便不在看凌英飞,潇洒的飞身到秦小鸥身边,揽着秦小鸥的肩膀,“走吧!”
凌英飞伸手拦住两人去路,“黎少侠,你不能带她走,她是本王的王妃!”
郑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,“王妃?王妃怎么会这里呢?”
凌英飞气结,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郑智理所当然的说:“照规矩,玥王爷如果不能出价高出一万两,小鸥姑娘就得跟在下走。”
凌英飞这下还真是没办法了,他还真没随身带这么多银子。他以为没有人敢跟他抢,哪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,还出价奇高,弄得他骑虎难下。
郑智微微点头,“承让了!”
秦小鸥知道这样离开不算什么光彩的事,可是,目前为止,这是最好的办法了。她本不想跟她大师兄走,想着索性拼了。奈何,从她大师兄靠近她的那一霎那,他就已经在众人看不到的情况下,出手点了秦小鸥的穴道。
凌英飞本不情愿,但是却不得不看着两人离开。因为,一则,他身上没有那么都银子,回去取又来不及。二则,郑智是秦小鸥的师兄,他不会真的要了秦小鸥的身子。这样的话,他不会因此戴绿帽子。只是……事实往往难以尽如人意!
“我出十万两!”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,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,只见他抱剑站在那里,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,给人一种靠近者——死的感觉。